静安笑了,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妈不控制你,你将来考上大学,喜欢啥样的对象,妈都不管,只要你大学毕业,有了好工作,你就结婚,妈就等着抱外孙子。”
车子里的三个人,都哈哈大笑。
晚上,静安一直等到九点多钟,李宏伟也没打来电话。
大概是喝醉了吧。
却等来葛涛的电话:“你去找你小哥,找哪儿去了?也不给我来个电话,饭店都安排好,你也没来。”
静安笑笑:“我小哥去乡下吃杀猪菜,晚上没回来,我想着跟小哥聊完了,再给你打电话。”
葛涛没说话,竟然挂断了电话。
官升脾气涨,财大口气粗。
直到第二天上午,李宏伟开车来到报社,跟静安在附近的茶馆,说了一上午的话。
李宏伟还从来没有跟静安过牢骚,这次他是气坏了,跟静安说了许多葛涛的不是。
李宏伟说:“你六哥成天往公司安排人,我手下现在都是他家亲戚,要不就是艳子家的亲戚,他三大姨子的对象,老周,不也在我们公司做仓管吗。对了,他家也姓周,跟九光一个姓。”
静安不太懂工地上的事情:“他安排就安排吧,这有什么问题吗?要架空你?”
李宏伟摇摇头,忿忿地说:“手底下都是他家亲属,我吩咐人干活都吩咐不动,票据总是对不上账。
“最可恨的是,进来的料还不符合标准,我一说开了这些人,你六哥就说我要夺权,他有没有良心?一个破车嘴什么都胡嘞嘞。
“我要是想夺权,当年他蹲局子我就不会捞他,他在外面无家可归的时候,我就不会花钱找门路给他平事儿。
“没良心的玩意,古人说得对,患难见真情,等日子过好了,还有啥真情?”
李宏伟了一堆牢骚,见静安一直没说话,他忽然说:“你知道吗,你六哥出去玩,一次输掉多少?”
静安上哪知道?但看见李宏伟的表情,就知道数目不小。
静安试探着问:“输了很多?”
李宏伟半天没说话,脸都气得铁青。
静安也不敢说话,给小哥续上茶水。
李宏伟端起茶水就喝,也不管烫不烫。
他喝完茶水,把杯子重重地撂在茶桌上。他抬起眼睛看着静安,说出几个字,把静安吓得差点坐不稳。
李宏伟说:“你六哥有钱了,啥也不在乎,竟然输掉一个项目!你说说,静安,有没有这样的,这样还做啥生意!”
李宏伟伸手一拨拉,杯子被碰倒,幸亏杯里没有茶水。
静安伸手把杯子扶正:“小哥,你要是不回去,那就更没有人能管住他。”
李宏伟怒气未熄:“我上哪儿管他去?会计那里他随便提钱,对了,那会计、秘书都跟他穿一条裤子,你六哥呀,早晚还得出事,还得出大事!
“我跟他干够了,一直给他擦屁股,还不落好,这次我想好了,我要跟他分家另过,我自己建公司,自己拉一伙人马盖楼!”
静安本来想给葛涛和李宏伟说和一下,没想到在李宏伟这里,听到这么震撼的消息。
葛涛可真够一说,耍钱玩红了眼,把一个项目都输了,他可真能耐。
他还骂二平是烂西瓜脑袋,那葛涛就是两个烂西瓜脑袋。
静安忽然现,他在葛涛和李宏伟这里,不过是一个跟旧情有关的符号,其实,她什么都不是。
她有什么能耐,帮葛涛和李宏伟和解?
他们两人在一起,不仅仅是感情的问题,还掺杂各种利益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