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庄生:“……”
只因这蚕蛾交|配时,是雌蛾伏着不动,雄蛾振动两翅飞扑,雌雄蚕蛾交|配半天甚至一天才分开。而后雄蛾会因精力枯竭死去,雌蛾即刻开始产卵,它们会将二百余粒蚕卵一一产平铺在桑纸上,不过这过程又要持续三四天。
眼瞅这两只不停展飞的雄蛾,赵庄生也拿捏不准是为何,似笑非笑道:“许是它们……癖好与你一样。”
李宝福:“……”
他踹了脚赵庄生,而后用桑叶软根分开两只雄蛾,不甘示弱道:“跟你一样才是,喜欢搞别人屁股。”
赵庄生脸色立即变了,沉声道:“你跟谁学的这话?”
李宝福心道不好,嘴太快,把平日跟薛屏混在一起的话说出来了。
赵庄生说:“是不是跟薛屏学的?”
李宝福撒腿想跑却被赵庄生一手抓住,他把李宝福带到院里,冷着脸问:“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你跟别人说过没?”
李宝福无奈至极,说:“我跟别人说这个做什么?”
赵庄生说:“以后少跟薛屏来往。”
李宝福不听,侧转了半个身子,赵庄生把他身子转回来,声音已带着怒气:“听到了吗?”
李宝福偏头凝视地上玩耍的狸猫并不答话,赵庄生也不恼,右手掐住李宝福的下颌,让他直视自己,重复道:“少跟薛屏说话。”
怎料下一瞬,李宝福无声的泪措不及防地就溢出了眼眶。赵庄生登时就被吓了一跳,连忙给他擦眼泪,语气已无方才的冷淡和命令,轻声哄道:“好好好!哥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说这话了!”
李宝福甩开赵庄生的手,双眸湿润地看着他,责问道:“你哪儿错了?”
赵庄生立即回道:“我不该不让你和薛屏来往。”
李宝福说:“那你是不是跟那雄蛾一样?”
他闷闷地偏过头去,又说:“不喜欢我屁股,还又打又撞。”
赵庄生:“……”
然赵庄生不敢反驳,生怕李宝福又一个生气,直到深夜都不理他,只好满口应下他是大混蛋、老流氓这种话。
李宝福看他认错如此快,玩心散去,丢下句我困了而后潇洒离去。
只余院里的赵庄生站在原地细想着总觉不对的地方。
蚕蛾羽化飞走,蚕种留于纸上,赵庄生用四根竹棍弯成方架子,而后把方架挂在高且通风、避开阳光的屋内梁下,最后将蚕纸在架上撑开存放。
插秧的事一完,村里还要给稻谷脱壳。但李家有些稻谷沾了点雨,还要晒天两,两人就也不急,赵庄生在院里缫丝,李宝福绩麻。两人各忙各的,互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