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方方言,其地用囝称儿,囡称女。
赵庄生脸蓦地一红,急忙鸡鸭和花环放在背篓里背好,说:“他随便做的。”
李宝福说:“谢谢二哥了。”
李婶瞥了眼背篓里的布,说:“没多大事,不过宝囝啊,过段日子我家收稻能不能让庄生来帮一下,婶子给你们做饭做衣服。”
李婶家农活重孩子多,男人又是个不省事的,为此这收稻、油菜等大事都是邻里能帮的就帮一下。以前李全在时也经常帮着,后来便是赵庄生接过这担子。
所以李婶才对李宝福好得没话说,平日有个什么吃的都送李宝福尝尝。
“婶儿你这话说的,”
李宝福笑着说,“就算你不开口,庄生哥也该来帮你。不过衣服我哥他会做,就不麻烦你了。只要到时婶儿你多做一碗蟛蜞酥送我们就行。”
李婶怕说下去,两人争起来,就说:“我知道你爱吃我做的,蟛蜞酥和咸鸭蛋肯定少不了,衣服做不过来就给婶儿,婶儿乐意。”
李宝福笑着点点头,出门前,他把赵庄生买的一包梅子、两包小糕点留给李婶的几个孙儿,趁她时没注意拉着赵庄生跑了。
第6章
待两人回到家,躲云后许久的太阳也露了出来。李宝福和赵庄生先去看了遍蚕,一筐一筐细看有无生病才放心。
经过一天,蚕沙有点多,两人用手把蚕分捡到另一个筐里,捡蚕时,总有些软且味道大的屎熏得李宝福直犯呕,赵庄生想把他推出蚕房,李宝福却不愿,这养蚕辛苦,那里是不捡蚕就能避免的?
捡完蚕,两人把十五只鸡鸭散在院里,赵庄生用篱笆先将家里有的大鸡大鸭分别围起,而后清出块空处,把买的鸡鸭小仔用另一块篱笆隔开围起。
李宝福把大鸡的水槽倒满,鸡鸭登时叽喳着扑上去啄水。
院里的大红公鸡总是让七只母鸡先吃饭喝水自己才去,乐得李宝福说它是个一碗水端平的好公鸡。
做完这一切,赵庄生数剩余钱放回大木箱,而卖鸡蛋的钱则放小木箱。
李宝福从背后抱住赵庄生的健腰,脸靠在他肩上,说:“一只鸡能卖二十八文,鸭二十三文。咱们院里有九只下蛋母鸡,四只下蛋母鸭,四只公鸡,四只公鸭。这么多鸡鸭再加上今日买的,草都割不过来,要不过段时间拿去卖几只?”
“好。”
赵庄生转身把李宝福搂着,见窗外日头还在,说:“我去割草摘桑叶,你在家休息会儿。”
去趟县城,几处农活都耽搁下了。
李宝福说:“我去割草,你去把村南边挨着张三家的那块地翻翻,明日好去种黄瓜、茄子。”
石楠树边的地已经翻了,还有几块地没有,得趁农忙前把这些瓜果种下,不然到时连吃的都没有。
赵庄生却道:“我去摘桑叶顺便翻地,要不了多久,你在家把饭蒸上,我回来炒菜。”
说完赵庄生就松开李宝福出去,待李宝福追到院里,这男人已脚下生风早跑了。
李宝福无奈这人每次都怕自己累着,什么活都揽着干,他好几次都想过,要是赵庄生没遇见自己是不是日子会过得更好?
赵庄生能干,为人又老实。
李全救了他的命,他就想把自己的命报给李宝福,什么都依着他、由着他,把他当作高阁上的珍宝,在下面仰望。
诸多腹诽疑惑都是枉然,眼前事才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