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啊,你当年也这么实在。”
齐桓乐了,手里的红笔在错字上画了个圈,
“不过也难怪,这帮孩子都是高考进来的,握笔杆子比握枪时间长,写东西天马行空的。上次有个兵把‘战术隐蔽’写成‘蹲草里躲着’,给队长气的,说他打游戏打多了。”
“慢慢练就行。”
许三多把文件归拢好,又拿起下一份,“字写得工整,态度就不差。动作能抠,态度抠不出来。”
齐桓点点头,深以为然。
他最喜欢许三多的就是这点,从不嫌新兵笨,比他们多了点润物细无声的耐心。
里屋传来轻微的翻身声,
齐桓立马收了声,竖着耳朵听了听,见没动静才压低声音,语气无奈:
“你是没看见,昨天下午能坐起来了,就开始翻战术方案,说要下周去靶场看射击考核。我好说歹说给按住了,合着这刀是划在背上,不是划在脑子里,半点不耽误他折腾。”
许三多笔尖没停,语气笃定:“下周去不了。伤口刚结痂,大幅度晃荡容易扯开。”
“我哪敢让他去啊。”
齐桓撇撇嘴,
“也就你能治他。上次你说不许他下地走动,他老老实实躺了三天。换我说话,他左耳进右耳出,转头就敢扶着墙去翻资料柜。”
许三多抬了抬眼,补了句:“明天我过来换药,跟他说。”
齐桓瞬间松了口气,笔都轻快了两分:
“那感情好。有你这句话,我今晚都能睡踏实点。不然我总怕半夜醒过来,人已经摸去训练场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同病相怜”
的笑意。
翻到新兵体能考核表的时候,
齐桓想起白天看见的场景,顺嘴就问:
“对了,你们区队那几个最弱的,上周跑五公里还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我昨天路过看,居然能跟上大部队了?你到底怎么练的?有几个专业的兵,体能太差劲,我愁得头都大了。”
“没什么巧的,分层练。”
许三多放下笔,掰着指头说,
“基础差的不跟大部队冲,先练耐力,每天加两趟一公里慢跑,练落脚力,不拼度;
中间的卡着心率跑,不掉队就行;尖子再单独提强度。硬逼着一起冲,要么练伤,要么磨掉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