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
燕信风一挑眉,与安德握手:“我也很荣幸能达成?此次与艾森霍奇的合作。”
安德笑了,一双斑斓的绿色眼睛弯起,让人想起清晨北欧的冷杉林,他个子很高,言谈举止有一番自幼培养出来?的优雅,眼尾弯起时像一条狐狸。
“艾森霍奇的成?功来?源于上百年的积累和家族分支之?间的来?回试错,是可复制的成?功,”
安德说,“你不一样。”
这显然在暗指五年前那?场意外?。燕信风并不意外?知情者的存在,只?是自会面伊始,安德身上那?股隐约的、仿佛洞悉他所不知情事的压迫感,便让他略感不适。
所以他一笑了之?,不打算多?说:“艾斯霍奇先生第一次来?a市,不如多?留几日——”
“——燕先生结婚了?”
安德打断他,目光停留在燕信风无名指的戒指上。
这本该是失礼之?举,但偏偏谈话触及卫亭夏,燕信风不自觉便勾起一点笑意。
“新婚。”
他道。
“新闻我看到?了,”
安德说,“燕先生仅用五年便将?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挽救至今日盛况,足见能力?卓绝。只?是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你交付真心?”
一个似乎不长心的混蛋。
“一个很热烈的人,”
燕信风回答,“像夏天一样。”
闻言,安德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提起被打断的话题:“其实坦白讲,我不该来?a市,我家里人不希望我来?,如果他知道了,会不高兴。”
安德第二次提起了那?个家里人。
燕信风顺着?说:“怎么?,艾森霍奇家族中?也有矛盾吗?”
“差不多?吧。”
安德点点头,微微侧首望向窗外?。他那?北欧人特有的深刻轮廓,带着?一种迥异于东亚的硬朗特质。然而就在安德垂眸的刹那?,燕信风心头蓦地掠过一丝熟悉,总觉得那?个角度下的安德,竟与卫亭夏有几分神似。
大概是被新婚的喜悦浸透了吧,他想,自己竟恍惚得看谁都像卫亭夏。
他没有将?这个发现说出口,觉得真要离开?了。然而就在这时,安德再度开?口:“这个‘家里人’……指的是我弟弟。”
弟弟?
燕信风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他完全不记得安德的母亲还有第二个儿子。无论是官方记录还是他的私人调查,艾森霍奇家族这一代都只?明确记载了安德一人。
如果安德坚持有个弟弟,那?只?能是私生子。
这绝非能随意谈论的话题。但安德既然主动提起,必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