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笑了?。
“没有侯夫人?,也没人?欺负你,卫亭夏,你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语气很感叹,“不过确实有个办法,能让你不再害怕。”
“什么?办法?”
“你来做我的侯夫人?,”
燕信风道,“三书六礼,一个不少,我上秉天地、下告祖宗,恭敬迎你入门,身后你我葬在一处,同写在一块排位上,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中带着笑,语气也很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趣事?,一件无需深思的玩笑。可那笑意深处,却凝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
听出他的认真,卫亭夏脸上的嬉笑和刻意营造的忧愁,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对视良久,久到燕信风眼底那点?强撑的笑意几乎要维持不住,那潭深水才终于漾起?一丝微澜。
卫亭夏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是激烈的抗拒,也不是羞涩的回避,只是平静的否定,带着一种?近乎疲倦的清醒。
燕信风的心沉甸甸地直坠下去?。
他唇角的弧度还未完全消失,眼神却已先?一步黯淡下来,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沉重?的静默即将压垮一切时?,卫亭夏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燕信风,你现在不清醒。”
燕信风嗓子?发僵:“我哪里不清醒?”
“失而复得,大怒大喜大悲,足够你恍惚了?。”
卫亭夏状似无意地叩击花盆边缘。“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你得好?好?考量清楚。”
燕信风的声音低沉下来:“考量什么??”
“我不是那种?愿意看着丈夫娶七八个女人?的世家小姐,我生性?要强,爱嫉妒,你要是真准备跟我纠缠,”
卫亭夏的声音轻飘飘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蹭过燕信风胸前衣料的纹路,“就得预备好?燕家从此断子?绝孙——”
“你预备好?了?么??”
话至此处,两人?之间那点?残存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压抑至极限的暗流汹涌,随时?都可能因为?对方一个眼神而彻底失去?平衡,然后翻天覆地,再无转圜可能。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燕信风想说。
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紧绷的寂静,由远及近。
“侯爷!侯爷!”
一个侍卫的声音在院门外低低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急迫,“有急信!京中八百里加急送到的!”
这声音如同冷水浇入滚油。燕信风浑身一凛,眼中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