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泄了气一般,肩膀垮下来:“萨隐阁下,这件事我确实有错。但最大的错误,是你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认了我。我后来才知道怎么回事,可事情已经生了。”
“哦?”
萨隐往前倾了倾,“说说看。什么叫事情已经生?诺顿家族的徽章你从哪儿得来的?基因样本为什么检测出来会是诺顿家族的直系亲属?”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没有那种现有人顶替了亲妹妹的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愉悦。
月翎觉得他的反应十分不正常。
这种不正常让她下意识产生危机感,忍不住后背紧。
但面上没有流露分毫,她垂下眼,装作老实地回答:“那块徽章是我在贫民区用两块黑面包换来的。当时有个雌性快饿死了,我看那徽章值钱,就和她换了。”
她抿了抿唇,看他一眼,“后来……我阴差阳错进了洛克郡学院,再然后就被你们认了回去。至于样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徽章是诺顿家族的东西。”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害怕,仿佛她也是被迫接受了这个身份。
萨隐听完,脸上那抹戏谑的浅笑慢慢收了。
月翎心里“咯噔”
了一下,她把自己摆在一个无辜的位置上,希望他看在自己用面包换徽章至少救了他们诺顿家族雌性一命的份上,稍微留点余地。
可他忽然变脸,让她突然没了底。
“你以前过得很苦?”
他问。
月翎愣了一瞬,她忐忑了半天,没料到他开口是这么一句。
萨隐确实不知道她的过往。
以前没兴趣,诺顿家族的后代很多,不缺一个妹妹。
就算是真的那个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有功夫去问她以前经历过什么。
就像曾经的月翎一样,他不在乎。
可现在听她随口说起,他不自觉地想象她在贫民区的日子:是不是经常被欺负?
只是想想,胸中就窜起一股火。
他的雌性,竟然一直被人欺负长大吗?
月翎察觉到萨隐身上隐隐流露出的怒意,心里飞快地转着:她该回答苦还是不苦?
正想着,萨隐又开口了:“把你以前经历的事情都说一遍。”
月翎不解,看着他:“你是不是说错了?你不是应该问你亲妹妹的事吗?但我和她只是一面之缘,她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我也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安安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想来也不会太好。
而且就算知道,她也不可能在萨隐面前提。
诺顿家族那样的地方,安安回去了也只会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