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太监石头在一旁羡慕的直流口水,但?也不敢眼巴巴的看,怕人误会他在讨要?东西,就斜对?着张二宝说话,眼神落在一旁的洗菜木盆上,“二宝哥哥,弟弟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张二宝嗤笑一声,这?小子,还学?会吊人胃口了,“有屁快放”
。
石头犹豫了片刻,仍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环顾左右,见?无人在意这?边,才凑到二宝耳边,“兰院中午没来取膳”
。
白瓷碗中碎冰碰壁当啷响,张二宝被?冰的几乎拿不住碗,他干脆将碗塞给石头,火烧屁股一样忙着去找师父。
石头白得一个冰碗,高兴的直咧嘴,吃人参果?似的极为珍惜地小口啜着。
冰碗很甜,如同于哥哥给的桂圆肉,也像得了赏之后的日子一般。
刘太监到底是老成稳重些,他摩挲着看不到脚尖的肚子,眉毛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这样,待会申初一刻的时候,你亲去兰院送份酥山,就说是我孝敬的”
。
到底是绝食还是怎样,总得有个准信儿,否则前院怪罪下来,他可担当不起。
张二?宝应下,得了差事后就一直盯着日头看,好不容易墙根的阴凉地方多了三尺,便立刻提着膳盒往兰院赶去。
待敲了半日门,仍没有人应的时候,他慌了神?,忙不迭的往回赶。
“师父,坏事了”
,张二?宝颤颤巍巍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兰院……没人”
。
刘太监手?中正切着冬瓜,打算做些糖冬瓜来配茶吃,闻言连刀都握不住,直接砸落在脚上——幸好是刀背,否则非削掉半个脚掌不可。
刘太监抱着脚愣在原地,嗓子里挤出一声尖叫,“你说什么?”
平日里他身子胖,声音浑厚的不似太监,如今倒被一声尖叫给出卖了身份。
见周围有人目光移来,他又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道,“你再去跑一趟”
。
“算了,我亲自去”
,刘太监走了两?步,仍是放心不下,他飞快的把糖罐子收起来,剩下的冬瓜也不管了,反正这种东西便宜易得,少了也不心疼。
师徒二?人直奔兰院而去,果不其然,被铁将军拒之?门外。
刘太监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腮边的肥肉颤颤巍巍的抖着,斗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一屁股坐在兰院的门口。
“我的个老天爷啊,这都是个什么事呐”
。
刘太监只觉得自个儿大半辈子没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怎么就这么倒霉,不就挨了板子歇几日,怎么刚一回来就碰到这种晴天霹雳。
莫不是有人在搞他,是陈德海,还是陈德海背后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