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是忙完了,回头还得看账目,核查一下。”
丁淳指了指身后的袅袅炊烟:“饭菜正在做,一会儿就得了,先去洗漱一番,这里有香皂和润肤露,擦一下,春天风大,又干的厉害,当心吹皲了皮肤。”
“你连这个都讲究啦?”
田浩颇为意外呢。
“在西北这么多年,不讲究这个,我早就成黑小子了。”
丁淳吐了吐舌头,学田浩的样子,俏皮的道:“我娘还不得把我唠叨死啊?就这,还嫌弃我皮肤粗了,黑了,不像个大家公子了。”
“嗯?”
田浩认真打量了一下丁淳:“是不太像。”
“不像大家公子了?”
丁淳满脸黑线。
“是不像花房里的花朵,像是傲雪凌霜的腊梅。”
田浩乐了:“好小子,终究是历练出来了。”
丁淳摸着鼻子笑了笑。
表情得意,胸脯挺起来,雄赳赳气昂昂。
田浩看的更开心了,皆因以前的丁淳,看着虽然有点子文人风骨,但那个时候他年纪小且不说,还只读书识字认死理,加上父母双亲对他期望太高,而他长在东北边陲之地,没什么见识,回到大兴城后,在定国公府里也是不自在。
若非田浩带着他,跟表哥们混熟了,他还指不定跟兄弟们生分成什么样呢。
现在的丁淳可不同了。
大概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加上田浩从来不没把当小孩儿糊弄,都是跟他平等的对话,让他有了自信,后来又教导他一些常人不可能学到的数术知识,而他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更有同门师兄田小宝在,俩人至今还常有书信往来。
田小宝与丁淳都长大了,且经历了许多事情,自然人也成熟了许多,眼界也开阔了不少,时常交流的结果,就是他们比旁人更厉害啦!
“这是怎么了?”
王破过来就看到表兄弟俩俱是乐呵呵的样子。
“没什么,淳哥儿给咱们连帐篷都打好了,其他人自己动手吧,咱们先进去休息一下,我带来的图纸我摆开,晚上吃过了饭就开会,明儿实地测量,正好,淳哥儿的人都在,给做个工程预算,先预估一下,然后回去预备材料和人手……。”
田浩拉着王破往帐篷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淳哥儿这个预算不错,到时候多给点材料,免得不够用,多出来的可以留着日后修缮也使得上。”
“是,淳哥儿出息了,你慢点儿走,骑了两天的马,不累么……。”
王破扶着田浩的胳膊,让他走得慢点,这里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平整,加上光线还不太好,他怕这人脚底拌蒜,再摔着。
丁淳皱了皱眉头,转身去安排人手,打理好自己的算盘和账册子,明儿就实地考察了。
天还没黑,他们就开始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