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纯章点头。
清回坐回床畔,这才想起问她:“何人所为,姐姐心中可是已有人选?”
朱弦断,明镜缺
胥纯章点了点头。
清回自进了周府上,便吊着的一颗心,终于稍有所缓。问她:“可是上次我来之时,遇上的那位柳姨娘?”
胥纯章缓缓摇头,“应是另有旁人。”
清回一怔,不禁想到了周陵……总不会是胥姐姐夫婿罢……
胥纯章似是发觉她越想越歪,连忙打住:“是新纳入府上的晴姨娘。”
“新纳的?”
清回一惊,胥姐姐夫婿又纳了新人了?
胥纯章面色一暗,“他当真是风流惯了。”
清回无声叹息,琢磨着这位姨娘名字,“为何她叫晴姨娘?”
不称呼姓氏,而是以名代之,可是……
胥纯章点了点头,“这位是从青楼中纳的清倌,名叫晴绫。”
清回眉头一跳。何种人家竟会将青楼女子纳入府中?当真是不顾及世人眼光,不体贴妻子所想么……
胥纯章显然也是失望之至,“我如今已别无他求,只愿能养好身子,不再为奸人所害,有一儿半女相伴余生。”
清回捉紧她的手,一颗心被紧紧揪着。
又是半晌无话,贴身丫鬟已将汤药熬好,这当儿端来递给胥纯章。平日里做什么事都温婉和缓的人,这会儿喝药,竟一顿未顿。
清回觉着,经此一事,胥姐姐当是有改变了。
“姐姐,可是想好如何打算了?”
胥纯章重重点头,语中坚定:“报官。”
说去便去,丝毫未有犹疑,不到晌午,清回与胥纯章,并着善元、桂儿一行人,便去到了府衙门口。李大夫作为人证,自然也被请着跟来。
待到入了衙中,堂中坐着的钱公一见到来人,惊了好大一惊。从座中站起,想要上前两步,却又生生止住。
钱公不仅在京中之时,就与晏父、胥父相交颇深,且对清回与胥纯章都半是看着长大的。又深知她们所嫁何人,如何能不吃惊。
将目光在来人身上环视,很快便有所判断。对于傅子皋与周陵,不说了解十分,但以他的识人之智,也能差之不远。且周陵前些日子新纳了一青楼女子入府,可是掀起了不小波澜。
是以钱公叹了口气,又坐回座中。按照平日惯例说了句:“来人所谓何事?”
胥纯章几步向前,重重一下跪在了堂中。清回听着都觉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