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抿著薄薄的唇,面色略顯蒼白,一雙墨色的眼睛沒什麼表情。
他仿佛完全無視眾人驚訝的目光,逕自走到了葉天卉面前。
孟逸年蹙眉。
孟寶輝驚訝得手中的茶盞都要跌落了。
林見泉停下來,俯恭敬地望著葉天卉:「葉總,我過來了。」
周圍人的眼睛便在林見泉和孟寶輝之間來回巡視,於是大家發現,林見泉看都沒看孟寶輝一眼。
根本無視這個親爹了!
葉天卉頷:「都準備好了嗎?」
林見泉:「準備好了。」
葉天卉微頷,之後道:「在場的諸位前輩你都認識,和大家打個招呼,然後就下去準備比賽吧。」
林見泉:「好。」
孟寶輝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特別難看。
他的親生兒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葉天卉面前唯命是從!
林見泉卻絲毫沒有看孟寶輝一眼,他逕自走到了賽馬會馮主席面前,和對方打了招呼,聲音沒太多情緒,不過也不失禮貌。
那馮主席忙道:「見泉,你能在這個時候來參加賽馬,很堅強,很堅強。」
林見泉又和其他幾位都打了招呼,大家只好乾巴巴誇了夸。
誰都知道林見泉才經歷了喪母之痛,這個時候說太多漂亮話也太虛了,只能鄭重而含蓄地安慰和鼓勵吧。
況且旁邊還有一個孟寶輝,就是這位林見泉血緣上的親爹,正睜大眼睛虎視眈眈。
一時林見泉和大家打了招呼,旁邊的寧基澤卻突然道:「林先生正在母喪中,在這種悲痛之下參加賽馬,不知道還能有什麼心力?」
他想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哦,對了,林先生有幾日不曾上馬訓練了吧?」
葉天卉聽此,慢條斯理地品著茶,都不稀罕搭腔。
心裡卻想著,雖然周畹蘭出軌確實不合適,但這寧基澤實在是不上檯面,太不上檯面了,嫁給這麼一個人,一定要一直忍著,且忍得很難受吧……
這時候,眾人便聽林見泉道:「已經休息了六天。」
休息了六天……
要知道對於尋常騎師來說絕對不能有絲毫懈怠,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賽馬知道,三天不練全場馬迷都可以看出這個騎師生疏了。
寧基澤聽聞,面上便有些得意,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孟寶輝和葉天卉,開口就要說話。
誰知道這時候,林見泉已經轉,卻是對葉天卉說的:「不過葉總放心,我一定會贏的,我們的地獄王者一定能登上四歲馬王的寶座。」
葉天卉輕笑了下,頷:「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