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聽到觀眾席上發出了勁爆的呼嘯聲,人們狂熱歡呼,舉旗吶喊。
葉天卉知道,他們不光是為了自己心愛的賽馬,還為了手中的馬票,為了能夠贏得豐厚的回報。
她事先研究過數據,絕大部分馬迷押了龍華佳人,押騰雲霧的馬迷大概占到了總數的百分之零點三,並不多。
她要贏,贏了後,讓這百分之零點三的馬迷獲得豐厚的報酬,讓葉家在這場壽宴中大出風頭,也讓自己獲得兩位老人押下的獎勵。
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她必是要滿載而歸。
這一場勝了,從此葉家便是她的天下,從此她將在香江賽馬界名聲大漲。
這麼想著間,比賽已經開始了。
隨著旗子揮下,發令鈴聲驟然響起,而幾乎就在鈴聲落地的那一瞬間,訓練有素的騰雲霧壓低前身,馬蹄往前方跑道狠狠鑿下,隨著那猛烈而短暫的頓銼,千磅之重的馬體承載著葉天卉,輕盈而迅猛地飆射而出。
一旁觀站台上,顧時璋正注視著那匹馬,那個人。
她柔韌纖細的身體成弓,完美地貼伏在馬背上,配合著騰雲霧奔跑的節奏。
這段時間她自然是一直在訓練,儘管她沒說,但他知道。
事實證明這些訓練效果顯著,讓她很好地找回了昔日的感覺。
他好像看到了上一世那個披荊斬棘的女將軍,她騎射功夫足以讓天下男兒汗顏,她一把青鋒曾經指揮千軍萬馬。
他這麼看著的時候,旁邊周畹蘭喃喃地道:「她比我以為的精彩多了,不過她能贏柯志明嗎,可能嗎?」
旁邊一個聲音卻道:「我也很想知道,她從哪裡來的底氣。」
周畹蘭看過去,說這話的是孟逸年。
顯然孟逸年也在密切關注著這場比賽的結果。
如果說這一場比賽,柯志明和葉天卉是對手,那麼一旦柯志明失利,葉天卉殺入決賽,必然威脅到孟家的地位。
當然,若是柯志明進入決賽,那也將成為聶平起的威脅。
是以對於今日的孟逸年來說,敵人和敵人的對決,他可以坐山觀虎鬥,但又心懷忌憚。
顧時璋的視線一直緊緊追逐著場上的身影,他連看孟逸年一眼都不曾。
此時十二匹馬已經在轟隆巨響中滾過最前方的直道,馬匹逐漸散開,跑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柯志明以及另外兩匹名駒,而葉天卉駕馭騰雲霧就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
騰雲霧節奏順暢,輕盈迅猛,猶如飆風。
他笑了下,對身邊的那兩位道:「接下來你們可以看到我女朋友的御韁之術了。」
而隨著他話音落時,葉天卉開始了反攻。
此時的葉天卉輕盈地攥著韁繩,身體前俯,耳邊是在場八萬人的吶喊聲以及那撼天動地的馬蹄聲。
亞熱帶氣候下的冬日,乾燥清冷的疾風夾裹著塵土飛掠,她清楚地感覺到騰雲霧的鬃毛扑打在她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