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燕聞箏讓她不要胡思亂想,然後轉頭就把周也送去了安山。
這行為在燕聽雨看來跟避嫌沒有區別,所以後面也就沒有再往這方面想,甚至有段時間還因為誤會了自己大哥而愧疚。覺得自己真是該死啊,她大哥那樣正派的一個人,怎麼會對自己一手養大的弟弟有什麼非分之想呢?
後來看到周也隆起的孕肚,燕聽雨真是忍不住笑了。
要不是當時急著帶周也回家,她真想衝到她那位好大哥面前大聲問他:「你不是說沒那方面的想法,不是說對阿也就是對弟弟的感情,不是讓我不要胡思亂想嗎?那他現在這樣是怎麼回事?!」
燕聽雨覺得她哥是真虛偽。
周也根本不知道燕聽雨內心的想法,聽見她說話,就扭頭去看她,問道:「我聽說他之前有過三個老婆,是真的嗎?」
「……」
一瞬間,姐妹倆都沉默了。
這事怎麼說呢,是真的但又不是這麼個說法,就看各自怎麼理解了。
燕聞箏在跟秦意濃談戀愛前,有在單位領導的牽線搭橋下相親過兩個女孩子,且都對彼此非常滿意,可在訂婚前夕兩個女孩子都相繼發生了意外,一個是車禍一個是飛機失事。
這兩件事相隔不過一年,所以後來即便燕聞箏再優秀,敢跟他相親談戀愛的女孩子也寥寥無幾,這也是燕家從來不催燕聞箏結婚的原因。
也就秦意濃不信邪,做了他的第三個未婚妻,結果顯而易見,家破人亡自己還進了精神病院。
估計現在整個京城都沒人再敢把女兒嫁給燕聞箏了。
燕三小姐想了想,遲疑道:「阿也,你信命嗎?」
燕聽雨忍無可忍地打斷她,「三姐,他就幹這一行的,你說他信不信?」
「那正好了。」燕三小姐對一臉茫然的周也道:「你會算命你給大哥算算,他克妻嗎?」
「不知道。」
周也的習慣就是認識一個人的時候,先給對方算一下命,當時算出來燕聞箏沒有克妻的命格,也就事業上有點挫折磨難,很容易死在爭權奪利當中。不過這個命格在知道燕聞箏順風順水混到局長這個位置時就被他自己推翻了,周也自己都覺得很奇怪,燕聞箏被自己算出來的命,跟他實際上的命可以說是完全不同。
比如他應該是仕途不順,清路坎坷,甚至會晚年淒涼。
但就目前來看,燕聞箏哪一樣都不符合。
所以周也直言道:「我看不透他的命格,也算不准。」
「還有看不透的命格嗎?」
「有的,還有些算都算不出來。比如我師傅,我自己,還有阿寧跟我肚子裡的孩子,違反自然法則存在的事物,他們的存在就像是一個Bug,無法更改且充滿了未知數。」
「不能改嗎?如果改了會怎麼樣?」
「會遭天譴,死得很慘的那種。」
就在兩姐妹聽得入迷的時候,王姨朝這邊走了過來,腳步跟聲音都有點急。她剛剛一直在照顧燕懷寧,現在懷裡空著,燕聽雨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還以為是燕懷寧出了什麼事情。
但王姨張嘴說的卻是:「大少爺剛剛回來了,一進門被先生叫去了書房,三小姐五小姐你們要不進去看看?」
自從確定周也跟燕聞箏的關係,且得知周也被他搞得懷孕了以後,燕邵黑著的臉就沒有正常過。
跟燕聽雨的脫粉回踩不一樣,燕邵對自己這個大兒子直到現在都很喜歡,甚至在經歷了秦家一事後更覺得他有頭腦有城府,敢想敢幹,膽識謀略完全不輸他爺爺當年。
不過在燕邵的眼裡,燕聞箏算是自己親手培育的一顆參天大樹,而周也是一顆還需要保護的小白菜,天真單純不知人心險惡。
現在,這顆小白菜被家裡的大樹拱了,還懷了孩子。
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光看這段時間的臉色,就能看出來他現在有多想打死自己兒子。
所以王姨才會在看到燕聞箏被燕邵叫進去後,著急忙慌地來找燕聽雨姐妹倆,想讓她們進去勸勸,不過要說到勸燕邵,最有效果的還是另一個人。
王姨又看向周也,「要不……」
燕聽雨聽見不是燕懷寧出了事情後,立即又坐了回去,聞言淡淡道:「阿也還懷著孩子,讓他過去幹什麼?萬一不小心摔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周也忽然站了起來,他問了王姨在哪間書房後,就在三人驚訝的眼神下轉身走了。
燕聽雨愣了下,剛要起身叫他就被燕三小姐拉住了,她一臉不滿地回頭,燕三小姐卻托著腮笑得像只狐狸,「人家小兩口的事情,小五你湊什麼熱鬧?」
「我不湊熱鬧,他被賣了還得給大哥數錢,你自己看看他現在都被弄成什麼樣子了?」
「我瞧著挺好的,我也樂得看他們在一起,阿也多乖啊。」
「我不滿意的又不是阿也!」
「那你希望阿也跟別人結婚嗎?還是覺得他在山上當一輩子道士也很好?或者你覺得你可以給他找個比大哥對他還要好的人?」
燕聽雨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找不到。
平心而論,這些年大哥對阿也確實是好得沒話說,除了跟秦意濃那段時間讓阿也受了委屈,基本是有求必應,比他們任何人都要寵愛阿也,而在周也失蹤那段時間,他整個人真的可以用失魂落魄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