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裡,周也懶洋洋地躺在柔軟的榻上,眼睛微微眯起,他衣服都被脫乾淨了,赤條條的就蓋著條被子,脖子肩膀上都是剛剛留下的吻痕,大腿上還有青紫的指痕。
也就被擦拭過的雙腿間比較乾淨,燕聞箏完事的時候給他清理了。
不過這樣子真的不能讓人看見,周也閉著眼睛趕人:「我沒什麼事,困了,想睡會兒,你們走吧。」
「可是先生說……」
「你們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兩個人沉默了三秒,異口同聲道:「那夫人你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從花房那邊出來後,兩個人就開始互相推脫責任,埋怨對方慫得太快,萬一要是出點什麼事怎麼辦,這責任誰擔。
繞過走廊後都還在吵,沒注意對面來人。
「你們剛剛說誰懷孕了?」
兩人同時抬頭,看見面前站著個樣貌美艷的女人。大冬天她還穿著紅裙子,兩條雪白的腿露在外面,上身裹著昂貴的白色貂皮大衣,兩手抱在胸前,姿態高傲而又凌厲。
她模樣有些許神似燕聞箏,管家一下子就認出了她來,笑道:「五小姐你來了?先生他在會客,我帶你……」
「我問你誰懷孕了?」
管家跟醫生對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睛看到了驚訝,隨後又是恍然。
難怪燕先生放著那麼大個燕家不回,要帶著自己夫人住在這個小別墅里,原來是還沒跟家裡人攤牌自己的婚事嗎?
那現在怎麼辦,提前幫他跟家裡人坦白嗎?
管家腦子飛運轉,很快笑道:「我,是我愛人懷孕了,這不燕先生請了醫生過來……」
燕聽雨冷著臉打斷他:「你來這裡上班,還帶著你懷孕的老婆?」
管家語塞一陣,趕緊補救:「這不是帶著醫生去我家裡嘛,先生他……」
「演,接著演。我現在要是跟過去發現不是你老婆懷孕,我就讓你倆知道什麼叫永久性下崗。」
管家:「……」
醫生:「……」
燕聽雨懶得再聽兩人絞盡腦汁編謊話,直接扭著腰從兩人中間穿過,語氣不容置疑道:「帶路。」
管家跟醫生對視一眼,低著頭默默跟了上去。
花房在別墅比較隱秘的位置,但採光跟風景都特別好,燕聽雨看見花房玻璃里那些盛開的花,整個人都氣笑了。
周也失蹤都八個多月了,燕聞箏還有心思在這裡玩金屋藏嬌?他還有心思談對象?他腦子被門夾了吧他?
燕聽雨覺得自己腦子也被門夾了,不然她以前怎麼會覺得她大哥是個正人君子?
偽君子才是。
「到了,在裡面休息。」管家停在門口,攔住準備衝進去的燕聽雨,認真道:「夫人還懷著孕,已經八個多月,再過段時間就要臨盆了,五小姐你千萬別亂來。」
燕聽雨真不知道他這一臉防備的樣子是幾個意思,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他是我大嫂,又還懷著孩子,我得有多不是人我欺負他?」
燕聽雨脾氣潑辣歸潑辣,但京城裡的人都知道燕家人都挺講理的,她確實不會做出那些沒道德還丟家裡臉面的事情。
不過管家擔心的顯然不止這個,見她要進去,趕緊又道:「夫人脾氣不怎麼好,如果他有什麼話說的不好,您多擔待下,稍微讓著他點兒。」
而且管家還想說一句話就是,夫人是位男士,希望你稍微避下嫌。
但他那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沒什麼耐性的燕聽雨就直接推開門進去了,她連門都沒有敲。
一進去,目光就下意識落在了最顯眼的軟榻上,上面微微隆起一小團,是一個人背對門口側躺著,正在睡覺。
管家追進來,看到周也沒有醒,便去勸燕聽雨:「五小姐,夫人還在睡覺,燕先生應該會完客了,要不你先去見他,等夫人醒來你們再一起過來。」
但燕聽雨沒有反應,微微皺著眉,盯著軟榻上躺著的人。
她怎麼覺得這個背影有點兒熟悉呢?
無視管家跟醫生的阻攔,燕聽雨直接大步上前,抓住那人蓋著的被子掀開了一個角,這個位置剛好露出周也埋在被窩裡的臉。
門口吹進來的冷風凍得他一哆嗦,直接就醒了過來,但不肯睜眼,抱著枕頭邊往裡躲,邊煩躁地哼唧:「燕聞箏,你進來的時候把門帶上啊,好冷……」
燕聽雨人傻了,驚道:「阿也?!」
正準備上前拉燕聽雨的管家跟醫生同時一愣,茫然地看著彼此,怎麼回事?認識?
聽到燕聽雨的聲音,周也一下子清醒了,他翻了個身,一把搶回被子把自己裹住,驚恐道:「你誰啊?你掀我被子幹什麼?你怎麼進來的?」
看到後面一臉懵的管家跟醫生,忙問:「怎麼回事?燕聞箏呢?他人在哪兒?」
「等會兒……」
燕聽雨的目光落在他肚子上,即使抱著一團被子,還是隱約能看出來腹部的隆起,她一時間連周也為什麼不認識她都忽略了。
轉頭,瞪著醫生跟管家質問道:「你們剛剛說誰懷孕了?」
醫生跟管家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床上的周也。
燕聽雨回頭看著床上滿臉警惕的周也,猶豫了下,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手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