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從前最上心的那位路總,已經快半個月沒來公司了。
底下員工開始竊竊私語。
「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前路總恨不得住公司,現在公司發展出了問題,他怎麼一點不急?」
「聽說好像是股東會吵了下來。」
「股東會為什麼會吵?因為公司發展不順利?可以前也有過啊,路總也沒這樣。」
「不是,寰宇集團幾位合伙人知道吧?前期路總出力,陳總跟劉總出錢,後來公司成功上市他們三位占股一直都很公平,相互牽制又相互平衡,但最近鬧掰了。」
「為什麼?因為股份問題?」
「不是,聽說陳總想拉攏路總一起擠掉劉總,就準備把自己女兒介紹給路總。」
「然後呢?」
「然後路總沒領情,說自己不考慮談戀愛的事情,陳總感覺自己被下了面子,所以改成拉攏劉總,準備讓路總出局。」
「臥槽,原來是這樣嗎,難怪路總這段時間公司都不來了,但這樣他不就徹底出局了?這麼大個公司,幾乎是他全部的心血吧,他捨得啊?」
對方搖搖頭,說不知道,看不懂他們路總的操作,不懂對方咄咄相逼,他怎麼還一退再退。
按照老員工對他們路總的了解,他應該在對方摔他飯碗時,直接掀桌,他吃不到,那就讓所有人餓死。
這才是他們路總的行事風格。
怎麼就不來公司了呢?
此時,國外一座私人山莊裡。幾百平的高爾夫球場,一眼看過去,就六七個人在玩,差不多都是中年人,只有一個青年,球技很不錯,但也沒見故意讓著那幾個。
18個洞不到8o桿就打完了,去別墅里洗漱完回來,發現那幾個還在打。
「路總,你這天賦是真的高,剛學了沒一年吧?我打了這麼多年,18洞都要8o多杆呢。」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見他換好衣服出來,忍不住停下手上動作,笑著跟他說話。
路夕接過菲傭遞過來的水,喝了口,隨口道:「以前練過。」
「那也厲害,聽小高說,你基本每次來玩,都能維持在8o桿左右。」
「運氣。」
男人笑了笑,又回頭去打,嘴上繼續說:「這段時間不上班?我看你好像一直在這邊?聽說跟陳總吵架了?」
路夕頓了下,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很快道:「算不上,有點矛盾。」
男人明知故問:「小高說是因為陳總想撮合你跟他女兒,結果你沒同意?」
路夕很坦然:「我不喜歡商業聯姻。」
男人忍不住一笑,打了一桿後,見沒有進洞,輕輕嘆了口氣,回頭說:「都是要成家的,我見過他女兒,知書達禮的,人也漂亮,你這麼多年也沒見談戀愛,見見挺好的。」
路夕沒有說話,坐到一邊,打開電腦開始處理文件,像是沒有聽見。
但男人跟他爸爸是朋友,從小看著他長大,怎麼看不出來他是在裝聾作啞?
在心裡嘆了口氣,又說:「你爸爸前幾天才給我打過電話,問我你怎麼樣呢,你這兩年拼死拼活的,好不容易打下這一片江山,為了這麼點小事跟陳舟平鬧掰,實在不值當。」
見他還是沒說話,猶豫了下,問他:「我聽你爸爸說,你之前在國內,是不是談過一個對象?」
路夕回覆郵件的動作,猛地停頓了下,還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秒。
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那點異樣的情緒幾乎是眨眼消失,依舊還是那副冷漠的樣子。
他一臉的無所謂,甚至好像才想起來般,語氣平淡:「是談過一個,分了。」
董臣年一直以為這是謠言呢,見他親口承認,愣了好一會兒,問他:「所以是因為你那個對象,才沒有答應?」
路夕否認得很快:「沒有,跟他沒有關係。」
「那怎麼不試著談談呢?我聽說陳舟他女兒對你挺感興的,我見過,是真的不錯,要不叔叔幫你約著見見?」
路夕沒說話,收好電腦,起身簡單收拾了下東西,跟他說:「我還有事,先走了,改天再約。」
「路夕?」董臣年大聲喊他。
但路夕頭也不回地走了。
旁邊那幾個見了,忍不住走過來,笑著拍拍董臣年的肩膀,說:「算了,這線不好牽,我之前就給他介紹過,沒用,一點用沒有。」
「你說這年輕人血氣方剛的,怎麼一點戀愛的想法都沒有呢?」
「沒有也好,男人就該好好拼事業,我家那個逆子要是有路夕一半拼,我死都甘心了。」
說到自己孩子,兩人都忍不住嘆氣,狠狠嘆氣。
確實,家裡的逆子要是有這能力,他們夢裡都能笑醒。
出了別墅,接到電話的助理已經開車等在了外面。見自己老闆出來,趕緊下車替他拉開車門,有些不解地問:「路總,您不是說要多住幾天嗎?」
「住煩了。」
助理留神看他表情,只看了一眼就懂了,估計又被那幾位催婚了,這不煩就怪了。
車輛開往市區,路上,助理匯報了下公司的近況,路夕只聽著,沒有任何說要回去的意思。
其實助理也有些看不懂他,難道真像那些人說的那樣,路總慫了?想退了?可是這公司是他苦心經營兩年的成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