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圖南的指腹落在他眉間,描摹著,又滑落到耳畔,揉捏著耳垂,像是在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力,忽然抬眸,正正地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想舌吻。」
郁白初心口一跳。
那一下,他明顯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如鼓擂,如石破,如山崩。
郁白初端端正正坐著,端正得都有些僵硬了,放在扶手上的兩隻手微微握了握,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或許他更喜歡燕圖南直接吻過來,而不是像這樣——溫柔地、直白地問他,然後禮貌地等待著他的回應。
像一位不敢造次的紳士。
「早上出來的時候,陽陽給了我一塊薄荷糖,還在嘴裡沒有吃完。」
不是拒絕,而是想告訴他,自己嘴裡還有一塊沒吃完的糖,想問他,該怎麼辦。
以前從來都是燕圖南問怎麼辦,郁白初很少這樣問。
這樣的他,懵懂而乖巧。
燕圖南微微一愣,說:「我看看?」
郁白初立即張嘴,連思考都沒有,張開嘴讓他看自己嘴裡的薄荷糖。
藍白色的薄荷糖已經融化得差不多了,只剩小小的一塊兒,在紅色的舌頭上,泛著水光,襯得那舌頭粉嫩柔軟。
燕圖南說:「我嘗嘗?」
郁白初看著他,點頭:「好。」
話音剛落,眼前光影一晃。
他下意識眨了下眼睛,再睜開,視線就被擋住了。
面前是一張放大的面孔,雪白的皮膚,修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他的唇舌,在自己這裡。
後腦勺被托住,讓他拉不開半點距離。
這個吻綿長溫柔,並不激烈,就像是在品嘗一道很喜歡的點心,恨不得一點一點細嚼慢咽,始終捨不得吞下去。
那舌頭靈活、乖巧、溫柔,不像是在掠奪跟占有,倒像極了在玩鬧嬉戲,纏綿悱惻。
分開的時候,一條銀絲牽在中間。
兩人呼吸都亂了,胸口不停起伏,他們靜靜地看著彼此,眼神熾熱,隱忍著、試探著、壓抑著心中的烈火叢叢。
最終,燕圖南的手伸了過去,從脖頸一路滑下去,輕輕摩挲著他衣服上的扣子,低聲問:「哥哥,我幫你把衣服脫了,好不好?」
「好。」
中午的時候,在家準備禮物的許嫣然接到了郁白初的電話。她剛剛回京城,想要在這幾日見見京城圈裡的其他太太,熟識的人不多,但禮物必須要用心。
接到郁白初電話的時候,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郁白初說:「媽媽,你跟爸爸今晚在家裡吃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