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他顯得有些狼狽。
郁白初聽見他開口,懇求道:「小初,求你救救我父親。我從來沒有求過你,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作者有話說:
忘記標出處了,未知苦處,不信神佛,這句是p大殺破狼里的句子,寫著寫著就在腦海里蹦出了這句話
第231章報應
郁白初終於知道郁然為什麼敢回來了,郁然的父親也就是郁祐,他被燕圖南綁架了。
用之前郁然綁架郁白初的方式,綁架了郁祐。
不過燕圖南不像郁然那麼步步為營計劃周密,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故意這樣的,他懶得去掩蓋,也懶得花費時間去鋪墊,他就很乾脆地把人綁走了,直接在郁然眼皮子底下把人綁走。
郁祐在國外的住所一直有人24小時監護,沒人知道燕圖南是怎麼做到的,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把人綁走。
目前距離郁祐失蹤,已經過去了三天。
郁然找遍了所有地方,尋遍了郁祐以及自己的所有仇家,但都一無所獲,最後他不得不相信,綁架自己父親的只有燕圖南。
敢這麼做的,能這麼做的,只有他一個人。
「小初,幫幫我,只有你能讓他鬆口。」
郁白初面色平靜,並沒有因為他的難過悲傷或脆弱而動容,問道:「你怎麼確定就是他做的?」
郁然苦笑:「小初,你覺得除了他,還會有別人嗎?誰有必要這樣對我呢?我父親的仇家,根本不敢,也沒那個本事。」
「那你怎麼確定他就一定會聽我的?」
「因為他喜歡你,他愛你。」郁然看著他,輕聲道:「他會答應你的所有要求,所有。」
「那你怎麼確定我就一定會答應幫你?」
郁然一下子怔住了,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不知道是這句話讓他震驚了,還是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郁白初可能不會幫自己。
「所以,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一定會幫你?」
「……」
「郁然,我告訴過你,你以為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但我卻很了解你,你自私、虛偽、冷漠、無情,所有可能阻擋你前進步伐的人,都可以成為拋棄的棋子,我是,白隨也是。」
郁白初看著他慘白的臉,淡淡道:「這輩子你跟白隨只談過一個月的戀愛,對麼?」
郁然低頭沒有說話。
如果是從前郁白初問他這個問題,他肯定會迫不及待地回答,會告訴他自己跟白隨只是一時興起,或者只是單純利用,現在自己已經回心轉意了,他會覺得郁白初在給自己回頭的機會,而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抓住這個機會。
但是現在,他一點兒解釋的欲*望都沒有,他不敢多言,不敢惹惱郁白初,他只想找回自己父親。
他父親身體不好,根本離不開人。
而且以燕圖南的行事作風,根本不會讓他父親好過。
「我跟白隨在海上流浪兩天,後來被人販子賣到m洲西部,他很壞、很蠢、言語惡毒,但是他沒有在我快死的時候丟下我。我知道這跟我們當時所處的環境有關,當時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他不希望我死。但是郁然,如果是上輩子的白隨,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就算我救他千遍萬遍,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死我。」
郁然輕輕閉上眼睛,他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一世的白隨跟上一世的白隨都壞,但因為沒了他的參與,而沒有壞得非常徹底,沒有壞得無可救藥。
是他讓白隨一個可能只是被慣壞了的豪門少爺,直接變成了一個蔑視法律的喪心病狂的瘋子。
郁白初在告訴他,他是個多麼糟糕的人。
「我不恨白隨,因為上輩子的事情與他無關,但是郁然,我們都是有記憶的,那些傷害、背叛、欺辱,你我都心知肚明。現在,你有什麼立場,求我幫你?」
「我跟你父親只見過一面,但關於他的事情,我上輩子聽說過很多很多,例如他毆打傭人、綁架勒索、無視法律、走私違禁品,他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郁然第一次打斷他,有些急切,甚至是生氣:「那燕圖南呢?我父親不是好人,那他就是好人了嗎?!他上輩子做過的事情,又比我父親好上多少?」
「他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把他教得很好,但你父親,卻把你教成了這個樣子。」
郁然非常不喜歡別人這樣說自己父親,儘管那個人是郁白初,是誰都不能這麼說,他沉聲道:「這跟我父親沒有關係。」
郁白初似乎端得手酸了,轉身放下托盤,用最平和的語氣,告訴了他殘酷的真相:「我們確實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撒謊的不是我爸爸,而是你父親。」
郁然皺眉:「什麼意思?」
郁白初轉頭問他:「你父親是不是告訴你,你是我爸爸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說我爸爸為了我媽媽拋棄了你們母子?他送你回國,讓你回到郁家,就是為了讓你奪回屬於你自己的一切的?所以你上輩子才一直不敢碰我,因為我們身上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
郁然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了下。
郁白初說:「他在騙你。」
郁然盯著他:「他不會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