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陷入了安靜。
兩人對視著,一個驚訝,一個冷漠。
「你跟你爸爸,長得很像。」
郁祐忽然道,然後伸手,笑容慈愛:「過來,給叔叔看看。」
郁白初看了眼郁然,見他對自己點了點頭,便直接走下了樓。
從容又坦然。
郁祐微笑著,將手放到了他的頭頂,感覺到郁白初沒有反感,溫柔道:「好孩子,這似乎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是的,爸爸在家經常跟我提起您。」
「哦,你爸爸跟你說過我?」
「是,他的書房裡有您的照片,他說你們是關係很好的兄弟。」
郁遠寒跟郁祐算是沒有血緣的兄弟,一個親生的,一個是被收養的,所以兩人的性格全然不同。
郁遠寒待人溫和寬厚,彬彬有禮,而郁祐則恰恰相反,囂張跋扈又心胸狹窄,幼年時候就喜歡對家裡的傭人打罵羞辱,不過他很能在郁遠寒面前裝,大概也是知道郁家不是他的,所以再歹毒也對郁遠寒客客氣氣,甚至故意跟他親近。
一開始還好,郁遠寒不介意多個弟弟,雖然頑劣也沒什麼,但是後來漸漸發現,這個弟弟似乎不僅僅是頑劣,還有些……惡毒。
於是郁遠寒大學時候,就找機會把郁祐送出國讀書去了,後來郁祐就沒有再回來。
過了十幾年,才送了個郁然回來,說是自己跟一個有夫之婦生的,自己帶不了,求郁遠寒幫他照看。
而以郁遠寒對他的了解,勾搭有夫之婦這種事,他真的乾的出來,於是就收養了郁然,視如己出。
不過這些彎彎繞繞郁遠寒從來沒跟郁白初說過,他就不是那種會背地裡說人壞話的人。
但好在,郁白初雖然沒見過郁祐,卻上輩子的經歷,已經足夠他猜到這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長得跟你爸爸真像啊……」郁祐伸手摸過他眉眼,低聲呢喃,像個慈愛的長輩。
又問他:「你爸爸呢?」
郁白初看著他的眼睛,回答:「死了,你害死的。」
郁祐猛地怔住了,旁邊的郁然也吃了一驚,似乎有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但是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終究還是郁白初過分平和的狀態讓他忽略了一個事實——眼前的郁白初,就是上輩子被他囚禁了整整十年的人。
他們是有仇的,極深的仇與恨。
「小初你別亂來!」
晚了。
在郁然開口的時候,郁白初藏在手上的小刀,就已經對準了青年的脖子。
那刀很小,卻足夠鋒利尖銳,捅進喉嚨是足以致命的。
郁白初站起身,走到了輪椅後,一隻手死死抱著郁祐的脖子,另一隻手那刀低著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