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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陽耳根子都紅了，彎腰去穿鞋，「好的好的，謝謝。」

周淑怡看見他紅著的耳朵，猛然間想起之前住在一起，季陽總是動不動臉紅，這會兒終於明白是為什麼了，忍不住在心裡嘆氣嘆的更加厲害。

想不到兒子是個戀愛腦。

不過……

她看向蹲在季陽面前，正在替他穿鞋的路夕，心說：還好，找的也是個戀愛腦，今後被欺負的可能性不大。

季陽見他媽看過來，臉上都要冒煙了，小聲喊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穿。」

路夕很淡定，鬆開他的腳，起身說：「已經穿好了。」

「你這人……」

「去吃早餐吧。」

「你吃了？」

周淑怡的聲音從餐桌那邊傳來，聽不出情緒：「過來吃早餐吧，陽陽，你今天不是要回a市？」

「是，我坐飛機回去。」季陽本來想去拉路夕，但被路夕輕輕推到了餐桌前，椅子已經拉開了。

季陽只能坐下。

周淑怡溫柔地摸摸他的頭，滿眼憐愛：「拍完節目早點回來，你不是說要帶你做好的朋友來看來看媽媽？」

「嗯，導演說沒多久了，估計就一個月左右，我拍完馬上回來。」

「好，媽媽等你，不過到時候不用回這裡了。」

「啊？」

「回你路叔叔家。」

季陽驚訝地眨眨眼睛，沒反應過來他媽是要回去離婚，還是回去複合，剛準備問，就聽見周淑怡用尋常的口吻說：「今早出門散步，看見一個大活人站在樓下，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頭髮上眼睫毛上都是白霜。我看他可憐，就把人領回來了。」

季陽傻乎乎地到處看：「哦，那人呢？」

周淑怡：「你後面站著呢。」

季陽回頭，跟身後站著路夕對上了視線，幾乎是一瞬間就想明白了過來，小聲問他：「你不會是昨天晚上過來的吧？你一直在樓下？你怎麼不打電話叫醒我，我可以偷偷給你開……」

周淑怡忽然起身。

椅子與地板摩擦的聲音打斷了季陽沒有說完的話。

季陽立即停住了，緊張地回頭看她：「媽，我開玩笑……」

「我要收拾下行李，你路叔叔下午會過來接我，囡囡今天就讓阿姨送她去幼兒園。陽陽，讓你男朋友送你回a市吧，媽媽就不送你了。」

「……啊？」

「好好送他回去，我不想再聽見任何有關我兒子的不好的消息，明白了嗎？」周淑怡看的是他身後的路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