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名記者站了起來,說道:「季先生,我覺得你可能誤解我們的意思了,男人雌伏並不可恥,可恥的是只能雌伏男人的菟絲花。眾所周知,您的朋友郁白初跟燕家掌權人一樣是情侶,可是他很優秀,且一直在努力進步,從沒人說他們不般配過,難道您不該反思一下,為什麼網上那麼多人說你配不上路總?」
「而且。」那名記者笑著問:「路總今天似乎並沒有出面。」
「……」
好一招移花接木禍水東引。
小院裡圍著看直播的幾人立即憤怒地站了起來,南楠跟霍准幾乎拉不住,破口大罵:「我操他祖宗!媽的什麼玩意兒啊!他哪個報社的?老子回頭弄死他!就他長了張嘴是吧,擱著叭叭的,信不信我拿馬桶蹶子把他嘴堵上!!」
導演摸著下巴,用肩膀撞撞郁白初,嘖嘖道:「看見沒有?這些記者嘴有多欠,心有多毒,估計挑撥離間你跟季陽呢。」
郁白初看著屏幕,說:「不止,他還挑撥離間陽陽跟路夕。」
導演:「對,還諷刺季陽是依附路夕的菟絲花。」
又問道:「就他一個人不好吧,要不打電話給你家那位,讓他過去幫忙懟死對方?我覺得以你男朋友那功力,那些記者回去估計得轉行。」
郁白初看著屏幕里季陽,輕輕搖頭,語氣堅定:「我覺得陽陽可以,他不需要任何幫他。」
這話沒有錯,季陽聽完那名的記者一連串的問題後,直接笑了。
他彎著眼睛,問對方:「你是不是覺得我會惱羞成怒,或者無地自容?其實你提路夕我沒有意見,如你所說,網上很多人都說我配不上他,確實,他家人也不待見我,你說這話我並不生氣,因為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他停頓了下,眼中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眸色冰冷:「但是你提郁白初做什麼?」
「我、我說的不對嗎?郁白初在網上的口碑確實比你要好上很多,你不承認嗎?」
「我不承認!」季陽直接打斷了他,面無表情道:「網上對他的評價從來不好,是網際網路沒有記憶嗎?《雲霄傳》沒有開拍的時候,你們多少人罵?多少人潑髒水?現在知道他對象是誰,就開始牆頭草,兩頭倒了是嗎?」
記者噎了下,立即道:「你的意思是郁白初跟你一樣,都是依靠……」
「我的意思是他很優秀,從來就很優秀,並不需要你們那些虛偽又廉價的誇讚!你們也別想拿他當刀子來攻擊我,老實說,我非常反感,我覺得你們玷污了他!」
又一名記者迅站了起來,大聲道:「玷污郁白初的人是誰?他在網友心目中一直是乾乾淨淨,仿佛天使一般的存在,你身為他最好的朋友,卻傳出這種不堪入目的視頻,你有沒有想過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有沒有想過網友會因為你怎麼想他?」
那名記者急著站起來,就是覺得以季陽跟郁白初的關係,他肯定會忌憚這些,他想要在季陽臉上看到愧疚跟害怕。
但他失策了,季陽笑容明媚,在燈光下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他道:「我不認為這是什麼不堪入目的東西。別說重點部位打著馬賽克了,就是全光老子也不帶怕的,你好意思看,我還不好意思拍嗎?我告訴你們,這條視頻你們愛怎麼傳怎麼傳,愛發給誰發給誰!老子要是說一句怕,我是孫子!」
「至於白初,我不覺得愧疚,我反而覺得你們這樣咄咄逼人,他看見了肯定很生氣。」
「畢竟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你們算個屁。」
所有人的三觀都在這短短几分鐘裡光粉碎,再光重造,再光粉碎。
因為在很多人以往的認知里,這種視頻一旦流出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從小到大的教育讓人們談性色變,總覺得那是不光彩的,不好的,羞恥的,淫*盪的,絕對不能擺上檯面的。
但現在站在台上的人,卻用短短几句話,顛覆了以往所有的認知。
台上的男人帶著蔑視的語氣,告訴在場每一個人:「我生來赤裸,骯髒的是你們!」
「……」
幾百人的會議廳里,前所未有的安靜。
一句話,堵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這時,會議廳的大門被人拉開了。
記者們紛紛轉頭,一群人里,身穿深色西裝的男人顯得格外引人注目,過高的顏值跟出類拔萃的氣質,幾乎讓人一眼鎖定。
看到路夕,記者眼睛瞬間亮了,他們覺得找到了突破口。
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台上拿著話筒的季陽冷漠道:「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路總,大忙人啊。」
路夕:「……」
記者:「???」
這是要吵架了嗎?重頭戲啊!拍照拍照!
路夕沒有話筒,這麼遠的距離,環境又這麼嘈雜,他說話季陽根本聽不見,所以聽完季陽的話後,他立即推開身邊人往這邊趕來。
可惜,剛走沒兩步,被打斷了:「站那兒,別動。」
路夕不敢動,立即停住了。
但好在距離近了,說話勉強能夠聽見了,他說:「你聽我解……」
「不聽,滾。」
「……」
「一百多記者,欺負我一個人,你躲起來裝死呢,是吧?」
「……不是。」
「那是怕我弄死你?你就不怕我一時想不開,順著窗台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