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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陽在醫院吊了三天的水才見好,這三天路夕沒去公司,一直在醫院裡遠程辦公,吃住都跟季陽一起,方便盯著他。
路夕倒是想把人放家裡,但又擔心萬一情況惡化,不能及時找來醫生讓季陽吃苦頭。
擦藥餵小米粥都是路夕,季陽現在只能喝粥,還是只能加鹽的那種,怕季陽不開心,路夕就自己陪著他一塊吃。
季陽吃什麼,路夕吃什麼。
最後醫生看不下去了,說:「路總,再這麼下去他沒事您可能就先倒下去了,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您愛人每天都有在吊葡萄糖水,他餓不死的。」
「放心,我也餓不死。」
「每天吃小米粥您確定您餓不死?」醫生瞠目結舌。
直到他看見路夕趁季陽睡覺的時候,去外面迅吃完了家裡阿姨送來的晚飯,而且還吃的毫無心理負擔。
醫生瞬間覺得自己跟路總的愛人都受到了欺騙。
路夕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他,問:「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只喝白粥?」
醫生有理有據:「你們不同甘共苦嗎?」
「你對同甘共苦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醫生居然無力反駁,頓了下,問:「當著他面吃不行嗎?非要騙他?」
「那他一定會撒潑打滾要我給他嘗一口,我不想因為一口吃的挨罵,更不想因為一口吃的讓他多吊兩天水。」
路夕確實學聰明了很多,換做以前,他絕對是當著季陽的面吃,然後讓季陽苦哈哈喝白粥,一邊吃著山珍海味,一邊聽季陽對自己罵罵咧咧。
路夕不得不承認,他當年確實是有點賤跟腦殘在身上的。
又養了兩天,季陽總算是完全康復了。
準備出院這天,路夕在床旁給季陽餵白粥,可是連續吃了四天白粥白麵條等淡出鳥的食物的季陽,終於不幹了,他發火了:「我要吃肉!烤肉!我要吃炸雞!」
路夕義正言辭:「不行。」
季陽急得都想吃人了,在床上撒潑打滾,然後去搖路夕衣領:「我不管!我就要吃!我要吃!」
就在他鬧得兇狠的時候,房門被人推開了,周淑怡驚訝地站在門口,反應過來後,立即叫道:「陽陽,你幹什麼呢?」
季陽回頭看見他媽,趕緊委屈道:「媽。他欺負……」
話還沒說完,周淑怡衝過來,把他手拽下來,數落道:「怎麼能這麼沒大沒小的?你拽你哥衣領幹嘛?外人看見了怎麼辦?」
季陽震驚地看著她,「不是,是他……」
周淑怡不理他,回頭沖路夕溫柔地笑笑,說:「小夕啊,這段時間真的是麻煩你照顧陽陽了,你公司那麼忙,陽陽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爸爸說之前談的那個項目有眉目了,他在樓下等你呢,想找你一起去見那個客戶。」
路夕看向季陽,但季陽不搭理他,還在生氣。
他只好跟周淑怡打了招呼,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又回頭叮囑:「媽,醫生說先別讓他吃油膩辛辣的東西,您看著他點兒。」
季陽準備爬起來罵他,被周淑怡眼疾手快給按住了。
周淑怡笑容滿面道:「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等路夕的背影徹底消失後,她趕緊回頭,捧著季陽的臉仔細看,著急地問他:「你這段時候沒跟路夕發脾氣吧?」
季陽皺眉:「怎麼了啊媽?」
周淑怡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嘆氣道:「你知不知道路夕有多可怕,不要覺得他看上去脾氣好,看上去慣著你,你就對他無法無天,你知道你路叔叔查出來他幹什麼了嗎?」
「啊?路叔叔查路夕幹嘛?」
「也不能算查吧,你路叔叔近些年不怎麼跟商圈的人打交道,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前段時間聽他一位軍方的朋友說,路夕前段時間悄悄把一個人打得半死,然後丟進m洲金三角去了。」
「m洲金三角?」季陽知道這地方,因為接壤領土治安混亂,當地幾乎沒有法律可言,目前被三方勢力把控著。
去那兒的基本都被啃食得骨頭渣都不剩。
季陽顯然有點驚訝:「路夕是把他仇家丟過去了嗎?」
「沒聽說有大仇,生意上也沒有衝突,楊康地產知道嗎?被弄過去的就是楊康集團的公子楊博文。」
聽見這個名字,季陽下意識一抖。
周淑怡還以為他是被路夕嚇到了,趕緊拍拍他背,說:「所以聽話,以後不許惹你哥知道嗎?我聽別人說,楊博文從前跟路夕還同學過,但好像是惹到路夕男朋友了,就被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是真有點擔心,你說萬一哪天你不知道哪裡惹著你哥了可怎麼辦啊。」
「你啊,生病了不找媽媽,你居然讓你哥丟下工作陪你,你怎麼敢的啊你,你臉就那麼大了?還敢騙我說回基地了!」
季陽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還不至於那麼蠢,聯想一下上次路夕連夜回京城,一切似乎都說的通了。
所以路夕他當時是回來給自己報仇去了?
他把人丟m洲去了?
他為了自己,居然做到這種份上了嗎?
周淑怡還在苦口婆心:「陽陽你記著啊,不管以後你哥對你再好,你都不要蹬鼻子上臉知道嗎?不許沖他發脾氣,不許對他使性子,媽媽真的擔心你傻乎乎的得罪你哥,到時候他也給你扔那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