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初輕聲說:「你比我還恨他。」
燕圖南臉色發白,「哥哥,我幫你並不是想要你的感謝,也不是想要你的報答,我心甘情願。」
郁白初看著他說:「你想要我。」
「……是,這一點我不否認,可我並不希望自己如此卑劣,哥哥,我不是會乘火打劫的小人。」
郁白初似乎嘆了口氣,捧著他臉,看著他慌亂的眼睛,輕笑了聲,說:「可我居然……希望你是這樣的人。」
「哥哥。」燕圖南被吻住的唇,輕顫了下。
「小息。」郁白初輕輕吻著他的唇,說:「我不是來跟你等價交換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感激你前世幫我,這感激跟愛沒關係,同樣的,我的愛跟感激也沒有關係。」
「我想了很久,想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然後又從蛛絲馬跡里發現,好像你上輩子就喜歡我了,是這樣子麼?」
「……是的。」
「是我們相處的那一周麼?」郁白初思索了下,問他。
燕圖南猶豫片刻,搖頭,「還要前面,很前面,很久以前。」
郁白初仔細回想了下,又問:「是你十七歲在路邊把我撿回家,讓我給你當情*人那次麼?」
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堪回的往事,燕圖南十分難得的,耳根子紅了一下,然後低聲說了句:「抱歉哥哥,我無意冒犯,只是那個時候……糊塗了。」
當時這餿主意是江憑風出的,所以這輩子他也沒少給江憑風出餿主意,包括但不限於讓江憑風跟路明簽戀愛合約去為季陽報仇。
所以現在江憑風對他的恨,那是半點不比上輩子他對江憑風的少。
「我們以前見過麼?」
「見過,但哥哥你可能已經忘記了。」燕圖南沒有絲毫怨懟的意思,反而還笑了下,聲音很輕地說:「那時候,我們都很小。」
郁白初認真地看著他,仔仔細細端詳他的臉,琥珀色的瞳孔被樹葉空隙中透出的陽光照的發亮,亮的怕人。
他看了半晌,忽然說:「是在英國對不對?那年你好像6歲,是金髮,還不會說中文。」
燕圖南驚詫地看著他,一時間,把想要說的話都忘乾淨了。
瞳孔放大,是很明顯的難以置信。
「你……記得?」
「記得,你不記得麼?」郁白初摸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我記得那時候,你很愛在我懷裡睡覺,你抱起來很輕很軟也很乖。」
燕圖南臉上都是驚訝。
「你以前是金髮,這裡也沒有紅痣,所以我都沒有認出來你。」郁白初伸手摸了摸他眉角,拇指指腹輕輕蹭著那粒紅色小痣,眼神有些懷念,「難怪那時候你會幫我,我那麼對你,你也沒有生氣。」
郁白初還記得,自己往他手上狠狠咬過一口。
想著,就去拉他手,可這世自然是什麼都沒有的,郁白初卻在完好無損的地方輕輕撫摸著,問他:「當時很疼吧?」
「沒有的哥哥,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