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可惜!」郁白初震驚地看著他,見他忽然又往前湊了湊,笑容燦爛又神神秘秘地說:「很好玩的,你們沒有試試嗎?」
謊已經撒了,就不能再扯回去,郁白初只能搖頭。
季陽看著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非常失望地嘆氣:「也對,小息都還沒成年,平常看著就對你百依百順的,根本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呢,比白紙還乾淨,我都懷疑你沒那方面的需求,也沒可能引導他做什麼……」
說到一半他又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呆愣道:「可你之前不是還給他看那種很大尺度的紀錄片嗎?!臥槽,說到這個,你倆不會就是那個時候在一起的吧?看著看著,然後一時上頭,就滾一起了!」
郁白初沒想到他思維這麼跳躍,想像力也這麼豐富,想了想,問他:「你知道跟未成年人發生關係,是犯法的嗎?」
季陽理直氣壯:「不知道啊,我在老家的時候,初中同學沒畢業就結婚了,肚子裡當時還有孩子呢。」
郁白初一臉震驚,還可以這樣麼?
很顯然,他們曾經生活的不是同一個世界,不過沒關係,現在在一個世界就好。
於是後面的路程里,郁白初給他耐心科普並解釋了《未成年保護法》,季陽聽的津津有味,連連表示等以後回老家,也給自己上初中的表妹講講。
說到回老家,郁白初就停了下來,想了想,跟他說:「你以後如果回老家,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我陪你一起去?」
季陽以為他也想去,高興道:「可以啊!到時候我帶你去南方小山村玩,你長這麼大,肯定沒有見過南方的房子長什麼樣吧?我帶你下河摸魚去!七八月份的時候,還可以采蘑菇!」
郁白初回想著上輩子,自己無意間刷到的關於季陽的獨家採訪,有些好奇道:「你不是從小在縣城長大的嗎?還去過小山村?」
季陽笑道:「哪有啊,我上高中才去的縣城,小學跟初中都在村里,是我姥姥姥爺把我帶大的,要不然我爸怎麼老罵我狗養的?他恨死我媽了,也恨我姥他們。」
郁白初聽的幾乎窒息,可是季陽笑的很開心,甚至半點不覺得苦:「你去不去?鄉下很好玩的,我姥姥姥爺還在,帶你去玩啊,很好玩的!夏天的鄉下還會有螢火蟲,有蟬鳴,有布穀鳥!」
郁白初看他一臉興奮,點頭:「好。」
到地方後,是王伯過來接的,看見郁白初,眼睛慢慢眯了起來,側身讓道:「郁小少爺,請。」
郁白初禮貌點頭:「嗯,謝謝。」
傭人們微笑地看著他走進來。
莊園裡連樹葉子都綠的發亮,上頭掛著晶瑩的水珠,噴泉里成雙成對的白天鵝,正安靜地游弋。
季陽跟在後面,看見這麼大的地方,對有錢人的認知又刷了,心想等他有錢了也要買這麼大的房子,然後跟路夕兩個人住!
燕家今天很熱鬧,能回來的基本都回來了,七個孩子加上彼此的對象,總共有十幾個人,只有老太太年紀大了不能來回奔波,還在另一座城市,電話里說起這事兒,就異常遺憾苦惱。
本來剛確定關係,郁白初不想這麼快去對象家,但他前段時間剛當著全網的面公開戀愛,想想也瞞不過去了,索性就過來了。
而請他過來吃飯的這個建議,也並不是燕圖南提起的,而是燕聞箏。
事實上燕圖南也害怕讓郁白初過早見自己家人,怕他不適應,想先一個個給他介紹讓他慢慢熟悉,雖然他心裡恨不得馬上把人帶回家炫耀。
看見一大群人的時候,郁白初先是愣了下,不等他打招呼,燕聞箏先微笑著上前:「總算是來了,小七從早上起就往外面看了,本來說要去接你,但真是不湊巧,中午去機場接我爸,現在還堵在路上呢,這是你朋友吧?小陽對不對?我知道你,很厲害的電競主播,聽說最近簽了團隊還贏了好幾場比賽,前途無量啊,我家五妹就特別喜歡看你打遊戲,哈哈哈快進來,她剛剛輸了遊戲鬧彆扭呢,你幫我帶帶她……」
燕聞箏不愧是官場混的,那一張笑臉加上親切和藹的語氣,誰看了都舒服,即便是嘴甜愛誇人的季陽,這會兒都被他夸的有點兒不好意思。
本來那點兒緊張,也在溫柔的語氣里消失不見了。
而且燕家跟那些暴發戶真的很不同,每個人都氣質出眾,又禮貌客氣,相處起來非常舒服,就連家裡的傭人都素質極高,根本不會說有看不起人的情況。
季陽呆了不到半小時,就跟人混熟了,帶著燕五小姐跟幾個女傭在打遊戲。
郁白初則被燕聽雨幾人圍著,不停地誇他好看,幾個女孩子一會兒摸摸他的臉,一會兒碰碰他的手,屋子裡都是歡聲笑語:「你好白啊,皮膚好好,又滑又嫩,用不用護膚品啊?不用?不用都這麼好,天吶,臉也好軟好嫩,好羨慕小七,可以天天這麼玩,可不可以碰碰你的嘴唇……」
郁白初覺得自己像顆珍珠,被她們放在手心裡,小心翼翼的、又充滿好奇的、捏來搓去的玩兒。
燕聞箏哭笑不得:「你們不要嚇到人家啊,小七回來要跟你們鬧的。」
幾個女孩子根本不聽,連自己老公都不要了,一心一意研究面前珍珠似的人兒。
燕圖南跟自己父親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郁白初被幾個姐姐圍在一起的模樣,像被豺狼圍住的綿羊,懵懂單純,正掀開自己衣服露出小臂,耐心地解釋:「血管是會看的比平常人清楚,我身體不好,小時候經常打針,醫生說我血管很好找。嗯,吃藥的,經常吃,最近身體好多了,劇烈運動會喘不上來氣,爬樓梯也不行,接吻?啊……可以的,目前沒事,久了會有點暈,不過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