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說的是?」
「你知道我跟郁然談過戀愛?」
燕圖南:「……」
要不說戀愛里的人不是瘋子就是傻子,這個亘古定律連聰明的燕圖南都沒有逃過,是啊,這輩子他跟郁然都還沒有走到後面的部分,也沒有鬧得人盡皆知,他為什麼會知道郁然跟他的關係?
他為什麼會擔心郁白初跟郁然結婚?
他為什麼會說他們將來會和好?
他為什麼會吃郁然的醋?
這一切都說不通,完全說不通。
郁白初看見他微變的臉色,咬住自己顫抖的嘴唇,面色蒼白:「你還知道什麼?關於我跟郁然,你知道多少?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問的不是你怎麼知道的,為什麼會知道,從哪裡知道的。
他問的是他到底知道多少,知道多少他的不堪,他的不恥,他不想讓人知道也不願意回憶的叛逆跟愚蠢。
他在意的不是郁然,他在意的是眼前的人。
「你……你是不是……你覺得我……」郁白初張著嘴換了好幾種開頭,但都問不下去,他面色如雪,白的透明,像個被誣陷了的笨嘴拙舌的孩子,遲疑了許久,像是終於妥協了,放棄了,不想做無謂的掙扎,平靜地道:「我沒有跟他睡過。」
燕圖南猝然抬眸,眸底震顫,像是肝膽俱裂,被人撕碎了心肝。
他看著眼前的人,難以置信。
他在擔心什麼……
他怕自己,嫌他髒嗎?
作者有話說:
不算棄坑那個,塵塵目前寫過四本書,每個攻的人設都不一樣,燕寶應該是所有人里愛的最卑微的。他像安靜的玫瑰,渾身的刺讓人不敢接近,怕傷害到愛的人,就一點一點把刺拔掉,乖巧懂事的讓人心疼。同樣是寵妻人設,但隔壁風哥就像璀璨華麗的鑽石,他自信騷氣得仿佛一隻花孔雀,從來不會自卑什麼他愛不愛我,我是不是不夠優秀,他不喜歡我這種問題,他對自己老婆說的都是:寶寶好看嗎?喜歡嗎?大嗎?舒服嗎?爽不爽¥%*&嗶——
燕寶,別跟他學知道嗎,他老婆抗造,你老婆脆皮,經不起折騰的。
不過燕寶好像是所有攻里,唯一一個沒有玩過強制跟小黑屋的,值得表揚。
第67章胡鬧
郁白初看見他驚懼的神情,卻沒看見他眼底的心疼,愣了下,誤會了,低下頭,很小聲地說:「抱歉,你才17歲,這種事,這種話,我其實不應該跟你說的,對不起……請不要覺得我奇怪,或者……」
「你確實不應該這麼說的。」燕圖南看見他顫了下的背脊,滿眼都是心疼,喉嚨乾澀到幾乎說不出話,他沉默了片刻,很輕聲地說:「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呢?」
「你在我眼裡,是最乾淨、最純潔、最美好的。」
乾淨到覺得自己都髒,連多碰一下,都覺得是褻瀆。
「哥哥,以後不要再對我說抱歉跟對不起了,好不好?」
我會心疼的。
「我不知道你們的事情,是郁然說你們以前在一起過,他不喜歡我,我怕你跟他走,怕你為了他不要我。」
怕歷史重演,怕一切回到原點,怕醒過來只是大夢一場,怕你來不及等我說愛你。
「哥哥,你其實完全可以否定我,說他在撒謊,說他在騙我,我會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真相如何我不在意,我更希望你騙我、哄我,而不是將我的話變成刺向你的利刃,將你自己一刀劈開,滿地血淋淋。
「我其實只想聽你說你永遠不會拋棄我,哪怕只是騙騙我,我也會很開心。但是很抱歉哥哥,我好像讓你不開心了,對不起。」
郁白初看著他,眼神里都是愕然。
每一句話都在意料之外,又都在意料之中,在郁白初悲觀想法的意料之外,在燕圖南所言所行的意料之中。
每一句話都是燕圖南會對他說的,只是剛剛的郁白初不信,他以為自己是被嫌棄的那個,可少年的話卻在告訴他、懇求他——
不要拋棄自己。
以為在泥里掙扎求生的郁白初此刻才發現,他在雲端,在枝頭,他被少年捧在高處,被風親吻發梢,沐浴初晨的陽光。
他是天之驕子,不是卑微泥土。
其實如果沒有經歷上輩子的事情,郁白初不可能會在今天對燕圖南說出「我沒有跟他睡過」這種卑微到骨子裡的話,他會永遠驕傲、溫柔、內心強大,甚至是意氣風發。
可他偏偏就是經歷了,19歲的皮囊下,是一個飽經風霜滿目瘡痍的靈魂。
而眼前的少年,是前世今生都救他於水火的人,前世救了他的人,今生治癒了他的心。
燕圖南害怕他的拋棄,可他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彼此都不明白,不明白自己於對方而言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他們用著全的皮囊,在讓靈魂得以重逢。
「他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被接回郁家的,是我叔叔跟有夫之婦生下的孩子,父母無法養育他,所以我爸爸媽媽將他接回了郁家。」
「我叔叔跟我爸爸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雖然不是一個母親,但兩人關係很好,他是我爸爸一手帶大的,性格有些叛逆頑劣,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他就出國了,後來出車禍傷了腿,再也不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