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做嗎?」季陽愣了下說。
「不想。」
「可是……」季陽盯著他喉結處的紅痣,冬天的北方這時候已經黑了,他看四處沒人,湊過去,攀著他肩膀,踮起腳尖,拿嘴唇輕輕碰了碰他喉結旁的痣,輕聲說:「我想啊,我現在很想。」
一片枯葉從枝頭飄落,跌在水窪里,泛起圈圈漣漪。
那不是風動,是心動。
幾分鐘後,最近一家酒店的前台打著哈欠,正準備刷個視頻清醒下,桌面猛地拍下一張身份證跟銀行卡,青年樣貌帥氣,但表情冷淡又充滿急躁的不耐,聲音喑啞低沉:「一間豪華套房。」
在他身後,站著個穿白色羽絨服,戴著連體帽跟厚圍巾的人,因為包裹的太嚴實,只露出兩隻濕潤的眼睛,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
前台愣了好一會兒,才手忙腳亂去拿身份證登記,邊操作邊道:「好好好的,一間是吧?馬上啊,請稍等……」
等辦好後,前台雙手遞上房卡,剛說了句在頂樓,青年就迅接過了她手裡的房卡,另一隻手牽起那個穿白色羽絨服,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
兩人迅上了電梯。
前台怔了怔,突然想起什麼,趕緊拿手機撥打了個電話,說:「老闆,我剛剛好像看見路家二少爺了,對,他帶著個人,不知道是誰,穿的太嚴實了……啊?這樣不好吧,萬一被發現了……那好吧,我試試吧。」
兩人一進房間,就迫不及待地抱在了一起……(後面寫了但不能看)
兩個小時後,季陽裹的嚴嚴實實從房間出來,仔細看不難發現,走路姿勢有點怪,不過包裹在長羽絨服里,也不怎麼看的出來。
下了電梯後,前台叫住他:「先生,不好意思,麻煩您過來一下。」
季陽有點意外,自己都裹成這樣了她也能看出自己是男的?
他走過去,也不偽裝女孩子了,直接問:「有什麼事嗎?」
「抱歉,我們需要登記下您的身份信息,所以請您出示下您的身份證。」
季陽急著回基地,也沒覺得登記身份信息有什麼不對,直接從口袋裡掏啊掏,掏著掏著,就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前台跟他一起低頭。
袋裝潤滑液跟一個保險套。
「……」
「……」
臥槽,季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特麼哪兒來的啊?!房間裡根本沒有這個吧!
突然,他想起了郁白初往他口袋裡塞東西的神情,溫和又無奈,還特意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叮囑:「不要過夜,你晚上還要回基地。」
「……」可惜那時候季陽精蟲上腦急著去開房,根本沒注意郁白初說的話,原來……原來他早就看出來自己是去幹嘛的!還怕自己忘記帶東西,貼心地給他塞兜里了!
要死啊,太尷尬了……
季陽紅著臉把東西飛快撿回來,他沒注意前台的臉比他還紅,匆匆登記完後,就趕緊出了酒店。
大概是為了欲蓋弭璋,季陽冒著被江憑風罵的風險回了趟家,然後一股腦把取回來的快遞跟沒用的套套往郁白初懷裡塞,邊塞邊說:「取快遞的人有點多……」
沙發上的燕圖南一臉無辜地拆穿了他拙劣的謊言:「排了兩個小時的隊,那確實有點多。」
季陽生氣地看著他的背影,他當然不會覺得燕圖南一個小屁孩會知道什麼,但這孩子明顯在質疑自己的話。
以前都白對他好了!小白眼狼!
找他幫忙的時候喊季哥,沒事的時候都不帶搭理人的,現在還拆他台!
郁白初卻若有所思地看著手裡沒用的套子,想了想,怕燕圖南聽見,他很小聲地問:「他不帶套嗎?這樣會不會不好?就、弄在裡面嗎?」
季陽:「……」
假裝聽不見的燕圖南:「……」
季陽臉紅的嚇人,人都麻了,但卻硬著頭皮問了一個關乎路夕尊嚴的問題:「有沒有可能,就是那個,一個它可能……並不夠?」
郁白初沒懂:「啊?」
不小心懂了,但只能繼續裝沒聽見的燕圖南:「……」
季陽臉紅的更厲害了,他不知道怎麼跟單身還單純的郁白初解釋這個問題,尷尬地抓了抓頭髮,最後小聲說:「這個……等你以後有對象就懂了。」
郁白初好奇:「懂什麼?」
沙發上假裝看電視的燕圖南輕輕閉眼,然後在心裡輕聲回道:「懂一個男的,一晚上不可能只做一次。」
他拿起手邊的水想假裝下喝水,藉以表示自己沒在偷聽。
郁白初似乎還是不放心,猶豫了下,又說:「你還是讓他戴套吧,弄在裡面容易發燒,對身體不好,他是不是在床上說謊話哄騙你,說讓你給他生孩子這種?」
季陽一副被他刷世界觀的模樣看著他,心說你怎麼比我還懂?!
噗——
「咳咳咳咳……」
燕圖南喝到一半的水全噴了出來,捂著嘴巴,咳的眼睛都紅了。
郁白初趕緊回頭,放下東西跑過去,邊拍他的背,邊擔憂地問他沒事吧,然後拿紙巾給他擦嘴,給他擦咳出來的生理淚水。
季陽則震驚地眨眨眼,隨後在心裡篤定道,這孩子一定是聽見了!臥槽他聽見了!他聽見了啊!他是不是還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