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陽抬頭:「你看見了?那你怎麼不給他蓋上?」
路夕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燕圖南,道:「我覺得他應該喜歡涼快。」
季陽差點沒忍住給他一腳,把他推開後,將找到的藥給郁白初,然後就去廚房燒熱水了。路夕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忙前忙後的,忍不住皺眉,問他:「我生病了你也會這樣嗎?」
季陽剛把熱水端過去,現在正在熬粥,聞言說:「你這不是問廢話嗎?你生病我肯定更著急啊,好了,你別在這兒給我添亂了,出去吧。」
路夕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就理解燕圖南,覺得他不可恥了。
生病的時候有人這樣照顧,是件很幸福的事,尤其那個照顧你的人,還是你最愛的人。
你能感覺到他對你的在意。
路夕從身後抱住季陽,摟著他細細的腰,將下巴擱在他頭頂,輕輕蹭了蹭,輕聲說:「我也想吃。」
季陽拿他沒辦法:「好,待會兒也給你盛一碗,你先出去吧。」
路夕不動,非要挨著他在廚房裡礙手礙腳,季陽就像個溺愛孩子的無良家長,嘆了口氣,也就由著他去了,還會拿勺子從鍋里舀一口出來,給他先嘗嘗好不好吃。
郁白初在廚藝上面沒有天賦,所以他現在只能在房間裡給燕圖南沖退燒藥,然後再一口一口餵給他喝。
「路夕不是一直跟季陽睡嗎,昨晚怎麼在你房間呢?」
「燈壞了,我一個人怕。」
聽見他這麼說,郁白初愣了下,想起是自己昨晚先把他趕回去的,估計是看見燈壞了又不敢來找自己,但又實在怕的厲害,所以才去求助季陽,季陽就讓路夕過來陪他了。
郁白初看得出來燕圖南跟路夕不對付,這兩個人表面看著還算和諧,但總給人一種暗潮洶湧的感覺,有時候一個眼神,就仿佛要幹起來一樣。
季陽為此還偷偷找過郁白初,緊張兮兮地問他:「你有沒有感覺,路夕跟小息好像看對方都不太順眼?我老是有種咱倆不在,他倆就要打起來的感覺。」
所以昨晚讓路夕過去陪小息,應該是季陽想讓兩個人緩和下關係。
然而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郁白初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地問燕圖南:「路夕昨晚有沒欺負你?」
燕圖南輕輕搖頭。
郁白初嘆了口氣,伸手摸摸他的臉,心疼道:「如果他欺負你,記得告訴哥哥,哥哥會幫你教訓他的。」
其實要認真說起來,應該是燕圖南一直在欺負路夕才對。
仗著燕家的權勢欺負人。
但郁白初不知道,看著燕圖南病懨懨的樣子,還是覺得他被路夕欺負了,但是嘴硬不肯說,他心疼的厲害,想了想,皺著眉道:「你還是回來跟我睡吧,以後不要再在晚上去找季陽了,知道麼?」
郁白初多少猜到了路夕為什麼要欺負小息,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被小息打斷好事了。
但這種事他也不好跟小息明說,太尷尬了。
燕圖南吃了藥就睡了,郁白初守在床邊,下午的時候,陳導打來電話,跟他說孫導今天在影視城選角,讓他趕緊過去。
郁白初看著病床上臉色被燒的通紅的燕圖南,猶豫道:「可是我今天走不開。」
「你有什麼走不開的?趕緊的吧,過兩天就要開機了,今天要把所有演員都定下來。」
郁白初還想再說什麼,低頭看見燕圖南已經醒了,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懨懨的,像是有些不開心,問他:「是要去忙了麼?」
郁白初點頭:「嗯,陳導叫我過去試戲。」
聞言,燕圖南從床上坐了起來,不顧郁白初的阻攔,拿上旁邊的外套穿上,邊穿邊說:「哥哥我好多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郁白初抬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擔憂道:「真的沒事嗎?你的額頭還是燙的,要不你留在家裡,我一個人去吧。」
「不要,我不想一個人呆在家裡。」
「季陽跟路夕很快就回來了,我等他們回來了再走。」
燕圖南搖搖頭,看著他,眼神溫柔又難過,輕聲說:「可我想要你。」
郁白初知道犟不過他了,也不好跟一個病人犟,嘆了口氣,拿圍巾跟厚衣服將他密不透風地包起來,才說:「那你在暖和的地方呆著知道嗎?我試戲完了就過來找你,不許亂跑,好不好?」
燕圖南乖巧地點頭。
他分明比郁白初已經高出很多了,可是他每次點頭的時候,都給人一種很乖巧聽話的感覺,像只只會對你一個人撒嬌的大型犬,怎麼看怎麼喜歡,忍不住想要上手擼兩下毛。
郁白初捧著他的臉,拿鼻尖蹭了蹭他,溫柔道:「真乖,回來給你獎勵。」
獎勵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燕圖南被這樣親昵地捧著臉,就已經幸福得忘乎所以了,連體帽下藏著的耳朵,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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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導在圈裡的地位很高,不少一線藝人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聲前輩,所以這次的劇,光配角就請了不少大火的演員。
郁白初進來沒多久,就看見了好幾名當紅藝人,每一個都是圈裡叫得出名字的,他混在其中,多少顯得格格不入。
有人看見了他,問:「你也是來試戲的麼?」
郁白初回頭,看見一名戴著眼鏡的英俊青年。他看起來並不像是演員,身上有種文質彬彬的氣質,跟人說話的時候,語氣溫和,讓人覺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