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導驚詫道:「他不早戀嗎?這麼好的條件,學校沒有女孩子追他?不應該啊。」
他這麼說,郁白初倒是突然想起來了,燕圖南這段時間一直跟著他,但不去上學也不是個事,他這年紀已經上高中了吧,再過兩年就要高考了。
這麼久沒有去上學,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他的學習。
陳導不知道郁白初已經在擔心燕圖南的學習了,還在打人家的主意,不停地慫恿:「不要相信什麼早戀影響學習的話,青春活力的怎麼能不談戀愛呢?況且長這麼帥,不談戀愛多可惜啊。白初,我有個侄女你看看怎麼樣,長的那叫一個漂亮,還是名校就讀生!」
郁白初本來想搖頭,結果導演已經把照片懟過來了,並且忙不迭地介紹:「你看,這就是我侄女,她也在娛樂圈,是不是長的很漂亮?」
漂亮,非常漂亮。
郁白初看見的第一眼就愣住了,這個女孩子上輩子他見過,或者說他們合作過,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女孩子,一直專注於拍戲,出道以來沒有任何緋聞。
後來因為一部劇大火,成為了炙手可熱的當紅女星,可即使站在巔峰,她也始終沒有忘記本心,業內對她的評價一直非常好。
這樣的女孩子,跟未來的燕圖南非常配。
郁白初想了想,抬頭看著燕圖南,輕聲問他:「小息,你想談戀愛嗎?」
燕圖南冷冷地看了眼挑事的導演,說:「我覺得我現在應該以學習為重,哥哥。」
出院的第二天,郁白初沒有去劇組,而是跑了幾家學校,詢問他們年初的招生情況,他也不知道燕圖南如今讀的是高几,索性買了兩套卷子回來給他考,最後震驚地發現,燕圖南高三的知識都學完了。
所以直接讀高三嗎?
可是燕圖南是他撿回來的,目前身份信息跟學籍都是空的,想要入學讀書,肯定是必須先找到他的家人,然後再把學籍牽過來。
一切都回到了原點,郁白初必須先找到他的家人,他盯著做完的試卷,抬頭問燕圖南:「你想起來自己是誰了嗎?」
燕圖南看著他擔憂的眼神,輕輕搖頭。
郁白初看著漂亮的試卷,嘆氣:「那怎麼辦呢?我沒辦法給你辦理入學手續啊,你沒有身份也沒有學籍。」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找到熟人幫忙的話,也是可以弄個假身份,然後走後門的。
就是有一點讓郁白初很不解,燕圖南失蹤這麼久,為什麼他的家人從來不找他呢?難道說跟家裡關係並不好麼?
燕圖南見他一臉為難,剛想說自己不去讀書,郁白初就把他的試卷攤開在了桌上,指著上面的一道錯題說:「學籍的事我回頭找找朋友,這段時間我先教你高中的知識,來,我們看看這道題。」
燕圖南坐在桌前,郁白初就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撐著桌子,另一隻手的食指壓在卷子上,他靠的很近,近到說話的時候,呼吸會掃過燕圖南的耳畔,痒痒的,柔柔的,像羽毛一樣。
郁白初拿筆的手很漂亮,骨節修長,寫下的字也極為好看,居然是帶著明顯筆鋒的,跟他氣質頗有出入。
一筆一划都好似利刃出鞘,鋒芒畢露。
「小息?」郁白初察覺到他在走神,輕輕喊了他一聲,擔憂道:「是累了麼?」
燕圖南輕輕搖頭,指腹擦過卷上的字跡,笑著說:「哥哥的字很好看,很漂亮。」
「你喜歡啊,那我教你?」
郁白初絕對不是那種嚴厲古板的家長,他明顯更喜歡勞逸結合的學習方法,孩子喜歡什麼,他都樂意教。
燕圖南抬頭,驚喜道:「真的嗎?那哥哥可以握著我的手教我嗎?」
郁白初猶豫了下,在思考這樣的方法有沒有效果,小孩子好像是握著手教更好,可是高中生就不需要了吧?
握著手會不會更不好寫?
他解釋說:「你要學寫字,我給你寫在旁邊你照著練就可以了,握著手沒有用的,我給你寫旁邊好不好?」
不好,燕圖南不高興地搖著頭。
郁白初拿他沒有辦法,無奈地笑笑,伸手握住他的手,一筆一划帶著他寫:「好吧,那就這樣教吧。」
燕圖南看著包在自己手上的那隻手,眸中浮出淡淡的笑意,嘴裡狀若無意地說:「練字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要每天都練。」
「嗯,那你記得每晚睡前都練一張。」
「我一個人不會練。」
郁白初笑了,問他:「所以你是要我每晚都握著你的手教你嗎?」
燕圖南回頭,期待地看著他,小聲問:「可以麼哥哥?」
郁白初嘆了口氣,笑道:「可以,是你的話就可以。」
燕圖南看著他寵溺的表情,忽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下。柔軟溫熱的嘴唇,像塊香甜的布丁,郁白初愣了下,低頭不解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問他做什麼,燕圖南已經收回了目光,理所當然地說:「哥哥,你上次欠我的。」
「什麼時候?」
「你忘了?」燕圖南回頭,看見他疑惑的眼神後,笑了笑,說:「忘了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郁白初無奈地笑笑:「確實不記得了,利息你下次收吧。」
燕圖南無恥道:「哥哥你聽過利滾利嗎?」
郁白初嘆氣:「那你現在就親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