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梔微怔:「你說話的語氣……」
郁白初正對著鏡子修自己的眉毛,聞言淡聲道:「在找入戲的感覺。」
6梔沒有問他找到感覺了沒有這種蠢話,因為她感覺自己好像已經看到漣衣了,尤其他撐著桌子對鏡描眉的動作,清冷入骨,卻又媚態橫生,白雪一般的腕子在層層紅紗下若隱若現,勾人得很。
她一個女的都要臉紅了。
6梔心說:「想不到他演配角也這麼認真,雖然是學舞蹈的,但卻會去想辦法彌補自己演技上的不足,比那群只會吃乾飯的強多了!」
6梔正討教化妝術呢,那邊女二的經紀人就衝著這邊喊了,頤指氣使道:「喂,化完了麼,化完了趕緊過來給我們冉櫻化,導演那邊快開拍了!」
6梔偷偷翻了個白眼,郁白初也聽見了聲音,聞言停下手上動作,側目往那邊看了一眼,他不是回頭,而是輕輕側了下目,隨後垂下眸子,繼續化他自己的,口中淡淡道:「去吧。「
「是。」
應完愣了下,6梔重重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你又不需要入戲,是個屁啊是!
冉櫻也正在往這邊看,她很好奇那個能讓導演不用試戲就定下來的人,長的到底有多好看,心裡甚至有些不服氣地想,一個男的能好看到哪裡去,穿上女裝肯定辣眼。
不想郁白初只是輕輕一個側目,她骨頭都酥了,驚訝地睜大眼睛。
她確定郁白初剛剛那一眼看的不是她經紀人,而是她。戲裡她飾演的安陽郡主跟女主不合,而郁白初飾演的漣衣,則對女主非常青睞,所以他倆的人物關係並不好。
而郁白初剛剛的那一眼,讓冉櫻感覺不是他在看自己,而是戲裡的漣衣在看安陽,那種藏於眉眼,湮於唇舌的淡淡不屑。
冉櫻感覺自己的氣勢被狠狠碾壓了,不敢再看,於是老老實實化妝去了。
郁白初化的差不多的時候,看見鏡子後面出現了個人影,描眉的手微微一頓,隨後柔聲笑道:「6梔剛走,你就來了。」
來的是燕圖南,他剛從燕家回來,今天燕聞箏帶他去城南看招標,有點遠,即便他加快度趕過來,也還是比平常來的晚。
「妝化完了麼,哥哥?」郁白初側著頭,他無法從鏡子裡看見他的全部面容。
郁白初輕輕擱下手中的眉筆,坐下去,從桌上隨手拾了把木梳遞過去,說:「沒梳頭她就走了,你來吧,好不好?」
燕圖南自然是捨不得拒絕的,從他手裡拿起那把梳子,另一隻手伸到他滿頭青絲下,溫柔又認真地替他梳著頭髮,分明是假髮,他卻怕弄疼了他似的。
忽然眼睛瞥見了桌上的簪子,輕聲問:「要束髮嗎?」
「束吧。」
燕圖南拿起桌上的簪子嘗試了下,但這個真不是認真就能束的起來的,他嘗試了好幾次,要不就是太松,要不就乾脆直接散開了,簪子順著長發一路滑下,跌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想再試試。
郁白初忽然輕聲念道:「鳳髻金泥帶,紋玉掌梳。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等閒妨了繡功夫,笑問鴛鴦兩字、怎生書?」
燕圖南剛站起來,聽完後面那句,差點簪子又掉回去。
他故作鎮定地捧起滿頭長髮,正研究怎麼插才不會掉時,髮絲從指尖滑了出去。
郁白初忽然仰頭看著他。
他是自小學舞蹈的,腰軟的一塌糊塗,這個動作於他而言一點也不難,郁白初微微笑著,朝他伸手,紅紗從腕上層層滑落,一段修長如白玉的手臂就那麼露在空中,他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有多誘人,指尖像是想去碰他的嘴唇,笑吟吟地:「笑問鴛鴦兩字,怎生書?」
燕圖南:「……」
心尖最軟的地方,狠狠顫了下。
作者有話說:
白初入戲了,燕寶cup快燒沒了,塵塵也燒沒了,昨天退燒快好了,今天扁桃體發炎,又燒回去了嚶嚶嚶,咽口水跟吞刀子似的
第36章加戲
燕圖南看著他,濃密的眼睫毛顫了顫,他忽然緩緩地伸出手,捧著郁白初嬌艷的面龐,心跳如擂鼓,竟然有種想就這樣吻下去的衝動。
郁白初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甚至在他緩緩俯身的時候,指尖點上了他的唇。
很輕的一下,燕圖南卻麻了整根脊柱。
「哥哥……」燕圖南握住他的手指,垂眸,準備在上面落下輕吻。
這時,導演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動作——
「漣衣啊,到你了,你的妝發弄好了沒有啊?先過來跟林霜對下戲吧。」
走進來看見兩個人的動作,他愣了下,隨後笑道:「喲,挺敬業的呀,這都先演上了?」
燕圖南聞言微怔了下,立即低頭去看郁白初,卻見他已經坐直了身體,手指也從他手心裡滑了出去,郁白初扭頭跟他笑著說:「小息,謝謝你陪我對戲,我要去拍戲了,你在這等我吧。」
「……好的,哥哥。」
像是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低落,郁白初誤以為他是不想一個人呆著,於是像從前一樣,上前捧起他的臉,這次甚至還拿臉親昵地跟他貼了貼,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溫柔地說:「等我回來。」
郁白初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殺傷力有多強,還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