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今日已经吸食了太多,吞了几口仿佛再也吃不下般,身子忽然一阵颤抖,“嘤咛”
一声,后爪一阵痉挛,身形急剧收缩,“啪嗒”
一声重新变回一只湿漉漉的奶猫,“喵呜”
一声,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团吧团吧缩进燕纾怀里不动了。
同一刻,燕纾身形一颤,蓦然偏头吐出一口血来。
用剑气撑起一片结界的谢镜泊意识到什么,眼眸骤然紧缩。
——燕纾之前竟是用自身心头血来助这白猫成功变形的。
难怪方才燕纾那般怕冷……体弱、气血亏空至此,难怪他之前在销春尽没感受到半分大妖的气息。
旁边危阑的母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轻轻拭开眼角的泪水。
“走吧。”
“我也该去……找你爹了。”
下一秒,她踉跄着撑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一瞬消失在混乱的人群间。
危阑瞳孔一瞬扭曲,不管不顾挣扎着向前:“不要!”
“娘——”
燕纾同一刻咬牙撑起身,将危阑一瞬拉起,手掌一翻直接推到谢镜泊怀里。
“带他离开这里。”
谢镜泊一把拉住他的手,意识到了什么,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那你呢?”
“你忘了吗,我也入梦了。”
燕纾抬起头,眼眸间多了几分惨笑。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恍若说的不是自己一般:“所以我身上,也会有那个魔印。”
谢镜泊神情一瞬冷了下来。
“不可能,一定有办法。”
他直接反手抓住燕纾的手,强行要将他揽入怀中:“凡人承受不了结界的重压,就算有灵力加持到后面也会被两股力量冲击将身子一瞬撕裂。”
“但你的经脉可以承受灵力,我将我自己的灵力注到你体内,帮你抗衡这结界,兴许就能将你带出去——”
他一手将危阑往外一推,一手直接便要探向燕纾脉门。
但下一秒,燕纾却不由分说径直按住了他的手。
“不行。”
“这阵法能吸食你的灵力,你怎知需要多少?若他将你全身的灵力吸食殆尽——”
“那我便同你一起死。”
谢镜泊直接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燕纾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般,琉璃色的瞳孔一瞬收缩,紧接着唇角控制不住一点点扬起。
下一秒,他却忽然抬起手,精准地挡住谢镜泊探向他后颈的手,桃花眼一瞬弯了起来。
“又想打晕我啊,九渊。”
他眨了眨眼,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可惜,再一再二不再三。”
谢镜泊不答,只手腕一翻,一掌推开他的手臂再次绕到身后,却再被他轻巧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