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若却摇摇头,有些狐疑的垂头思索:“莫非是我看错了……”
他对沈灼怀说,“我看到的不是他,却是……”
司若顿了顿,“却是圣上。”
司若眉头紧皱,“我看到一个与圣上长得十分相似的男子牵着一名女子的手,从那条巷子走过去了——”
他指了指沈灼怀身后,“刚刚就在那里,一下子便不见了。”
“但是圣上怎么会这个时候出宫……而且还同别人一起呢?”
司若眉头紧皱。
沈灼怀朝那条巷子走去,左右查看,却并未发现司若说的人,更不要说那是当今皇帝:“圣上唯有元日得以出宫,与民同乐,而宫中嫔妃更是不可能就这样跟随圣驾……就算是皇后陛下,也不可能不带着任何护卫,就这样与皇上出宫。”
他想了想,“或许只是一个与皇上格外相似的人罢了,别多想。我们快去花灯那儿罢。”
司若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他点点头,把一切抛开,向前走去。
而沈灼怀跟在他身后,将离开那巷口时,又向里头望了一眼。
依旧什么也没有。
还在宫廷花灯这儿的人已经很少了,基本只有几个负责点灯和看护的人,已经开始百无聊赖地打起了哈欠。
前几日他们路过这里的时候,这花灯还未做好,只能隐隐约约看得出来是什么动物的形状,经过工匠的连续赶工,如今其已经大放了一夜光彩,五色磷光照耀下,一头头顶鹿角,身似野麋,眼目如虎的多彩麒麟矗立着,原先远眺便已觉得其精妙,近看更见其威严。司若站在这麒麟花灯底下,仰头而望,好像遥遥在与那麒麟目光相对。
“今年的灯谜的彩头被拿走了几份?”
沈灼怀自来熟地问。
看护者愣了愣,意识到沈灼怀是在和自己说话:“三……四份罢。”
他道,“今年新改了规矩,灯谜由原来三层改为了九层,好些人猜到一半就猜不下去了。怎么,二位公子要试试?”
沈灼怀看向司若,笑道:“他要。”
花灯会朝廷花灯的灯谜就像外头的灯谜摊子,一样是要给钱的,只是给多少看各人心意。朝廷也不是为的刻意敛财,年节过后,会有个专门的部门将这些银钱搜集起来,派发给京城及附近一些鳏寡以及各大济孤院,算是做善事。
沈灼怀掏出两锭金角子,丢给那看守人:“九层,加上最后的麒麟灯谜,一次性都买了。”
看守人颠颠金子,乐道:“这感情好啊!”
他立刻招呼自己同僚,从麒麟灯旁的几棵树上摘下悬挂在上头的,折叠着的红纸,放置在桌面上,一共九张,被分成三堆,看守人解释道:“三棵树代表了三种不同的灯谜类型,分别是字、成语或是俗语,最后是诗词。公子可以将答案写下来,只有这九个灯谜全部回答正确,才可以去挑战麒麟灯谜,如果答错其中一张,那么很可惜,失败,先付的钱也不能退。”
司若点点头,就要去揭第一张。
毛笔占满浓墨,下笔如神。
看守人先前一直在这儿守着麒麟,一直没功夫去花灯会上逛逛,自然也没能听到司若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见他每掀开一张题,立刻下笔,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到后来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