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夜雾裹着铁锈味,楚风仰头望了眼防空井入口——那方天空已缩成指甲盖大小,像被谁倒扣了口黑锅。
他摸了摸腰间的洛阳铲,金属触感透过战术服渗进皮肤,冷得人颤。
“温度降了十七度。”
苏月璃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的登山靴踩在湿滑的岩屑上,罗盘在掌心转得嗡嗡响,“地脉在这里打了个死结,像块冻硬的淤血。”
阿蛮走在最前,赤足沾着岩壁上的黏液。
他左手捏着只青虫,那是用苗疆养了三年的引魂蛊,此刻正对着隧道深处吐丝,银白丝线在黑暗里拉出幽光。“蛊虫不敢往前了。”
他突然停步,后颈的蛊纹泛起暗红,“前面有活物在嚼骨头。”
雪狼立刻矮身半蹲,狼耳护腕上的青铜纹路亮起幽蓝,他的鼻尖动了动,喉间滚出低哑的警告:“腐肉味,混着朱砂。”
楚风开启破妄灵瞳,岩壁上的扭曲符文瞬间清晰——那些用骨粉画的咒文里,竟裹着无数半透明的人脸,眼窝处渗出黑血,正顺着石缝往他脚边爬。
他咬得后槽牙疼,太阳穴突突直跳,灵瞳深处的金芒被染成浑浊的灰:“是被封在墙里的冤魂,在啃食活人的阳气。”
苏月璃突然抓住他手腕。
她的手凉得像块冰,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撞得铜壳“叮叮”
响:“别硬扛。
这隧道不是人造的。。。。。。“她咽了口唾沫,”
是具被封印的地尸,我们现在走的,是它脊椎骨之间的缝隙。“
楚风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想起《九宫锁龙图》里那句“明代钦天监改建”
,原以为是加固地宫,却不想是用活人咒术把整座山变成了活棺材。
脚底下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有心跳声从地底下往上钻,一下比一下重。
“走。”
他扯了扯战术服领口,命灯碎片贴在胸口烫,“越慢,地尸醒得越快。”
阿蛮的引魂蛊突然爆成血雾。
众人同时顿步。
前方岩壁上的符文开始流动,像黑色的蛇群在搬家,露出后面泛着青灰的石门——门楣刻着九个盘绕的黄泉引魂兽,门环是两颗嵌着人牙的骷髅头。
“九曲黄泉门。”
苏月璃的声音涩,“幽瞳社典籍里说,只有灵瞳血脉的人能开。”
她摸出腰间的考古铲,铲头在石门上敲了敲,“用你的血。”
楚风刚要摸匕,苏月璃突然抓住他手腕。
她另一只手掏出银针,在指尖轻轻一刺,血珠刚冒头,就被她按在左边骷髅门环上。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