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身体好就是抗造。
朝出暮归,日子单调却安稳。
每天傍晚,他回到家,平安会蹲在门槛上等他,看到他“喵”
一声,然后跑过来蹭他的腿。
安平蹲下来把小家伙抱起来,平安便缩在他怀里呼噜呼噜。
安平靠在门框上,抱着怀里的小猫,望着院内摇曳的桂叶,心底一片平和。
虽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他以为他会在这样的小日子里慢慢变老,慢慢忘了京城,忘了王府,忘了那个人。
可他从不知道,这份安稳,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守候。
那个耳朵不好的房东老太太,是暗一假扮的。
她的耳朵其实好得很,安平每日几时出门、几时归院、日常采买何物、三餐起居点滴,他所有细碎行踪皆被暗一尽数记下,写入密报,送往京城摄政王府。
安平偶尔也会想起萧烬尘。
不是想见他,就是忽然想起他。
有时候是在码头搬货的时候,扛着麻袋走在跳板上,忽然想起萧烬尘批折子的样子低着头,手里拿着朱笔,眉头微微蹙着,在折子上写几个字,然后放下,拿起另一份。
有时候是在吃饭的时候,端起碗,忽然想起萧烬尘坐在他对面吃面的样子吃得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吃完了会把碗放在桌上,看着安平吃。
有时候是在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萧烬尘叫他名字的声音。
安平把这个名字从脑子里赶出去,不让自己想。
萧烬尘现在应该已经忘了他了。
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卫,影卫营里有的是和他差不多优秀的人,他没了,萧烬尘可以再选一个。
起先他还担心着锁心引的毒。
影卫营的牵制之毒,每月需服解药,否则毒时生不如死。
他本。。。
他买了一包砒霜,藏在枕头底下,等着那一天。
然后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一直没毒过,从他穿来至今,早就过一个月期限,可他却一点事儿没有。
难不成毒延迟了?
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毒没有作。
两个月过去了,没有作。
三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作。
安平开始怀疑,莫非他受重伤后养伤那会儿萧烬尘就给他解了毒?
不,不可能。
萧烬尘为什么要给他解毒?没有道理。
安平把那个念头甩了出去,继续搬货,继续养猫。
没准是他穿越者的福利呢。
既然没事,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那天傍晚,他做完活回到家,抬手推开了门。
屋内寂静无声,立着三道熟悉的身影,瞬间打破了小院所有的静谧。
影一立在窗边,双手抱臂,面色冷肃。
影四随意坐在桌边,指尖捏着一把锋利的梅花刀把玩。
影五靠在墙上,手里握着一支桂花悠闲地欣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