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上白色的布条已经被血和汗浸透了,有些地方开始黑。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看到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烫,有脓液渗出来。
这是感染了。
安平的心沉了一下。
他把布条拆下来,用溪水清洗伤口。
萧烬尘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依然没有醒。
安平的动作很快,清洗完伤口,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先前没用完的金疮药,幸好他有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他把药粉撒在萧烬尘的伤口上,然后从自己里衣上又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
做完这些,安平已经满头大汗了。
他咬着牙,把萧烬尘额头上的布条取下来,重新蘸了冷水,敷上去。
他看了看小瓷瓶里剩余的药粉,已经不多了,感受着自己后背的伤,纠结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收进怀里。
罢了,他皮糙肉厚,还能忍。
这些,还是先留给萧烬尘用吧。
然后他坐在萧烬尘旁边,盯着他。
萧烬尘的脸很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缩,看起来不像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更像一个生了病的普通人。
原著中也有萧烬尘烧的情节,女主林清月在破庙里照顾他一夜,两人感情迅升温。
“萧烬尘这个人,从来不会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他把所有的软弱都藏在夜色里,藏在一个人的时候。所以当他终于允许自己在林清月面前卸下防备的时候,林清月成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这是原著中的原话,然而现在,原著里的女主不在,他一个影卫,蹲在这里,照顾着烧的摄政王。
安平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了。
萧烬尘烧了大半天。
安平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每隔一刻钟就换一次额头上降温的布条,每隔半个时辰就检查一次伤口的情况。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不懂医术,附近也没啥草药,没有干净的水,连一块像样的布都没有。
他只有几片叶子、一小瓶所剩不多的金疮药、和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
但这几样东西,他用到了极致。
中午的时候,萧烬尘的烧退了一点。
安平松了口气,把敷在他额头上的布条取下来,重新蘸了冷水敷上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洞口。
他们需要食物。
安平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但他知道,两个人总不能饿着肚子。
他在密林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些野果。
红色的,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像野泡儿,但又不太一样。
他不敢确定能不能吃。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安平摘了一些野果,又用小溪边的石头磨了一个浅坑,做成简易的“碗”
,可以盛水。
他把野果洗干净,用叶子包好,带回岩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