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那么怕疼,为什么一声不吭?
全是血。
萧烬尘的眉头猛地皱紧。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侍从被吓到了一样立刻冲过来,看到摄政王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人,愣了一下,连忙低头。
“把白前给本王叫来。”
“是!”
侍从飞奔而去。
萧烬尘打横抱起安平,朝最近的厢房走去。
安平比他矮半个头,但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并不轻,加上安平的身体软绵绵地往下坠,萧烬尘的左臂又有伤,抱着走并不容易。
但他走得很稳。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一脚踢开厢房的门,他把安平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是生怕惊动他。
安平趴在床上,侧着脸,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被咬出密密麻麻的口子,眼下一片青黑,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胸口在起伏。
萧烬尘站在床边,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安平。
在王府里,影六是那种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长相清秀但不出众,五官端正但没有记忆点,只有细看才会现他属于越看越舒适的类型。
可没有谁会去细看一个影卫的长相,萧烬尘之前对他的印象也只有“沉默寡言”
“武功尚可”
“眼神奇怪”
。
现在,这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躺在他面前,他竟有些怕失去他。
分明。。。。。。。。只是一个影卫。
“王爷,白神医来了。”
侍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白前拎着药箱小跑进来,一进门看到床上的安平,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
“王爷,您伤到了哪儿?”
萧烬尘把床边的位置让出来,偏头示意:“我无事,你先看看他。”
白前心里奇怪,萧烬尘的脸色哪里像无事。
但他没多嘴,在床前坐下,把手指搭在安平的手腕上,沉默了片刻。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外伤感染引起的热,加上体力透支,内脏出血。”
白前一边说一边翻开安平的眼皮看了看,“他伤了几处?”
“后背,鞭伤,四天前打的;左小臂刀伤,昨晚伤的;膝盖摔伤,昨晚伤的。”
萧烬尘的声音很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前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萧烬尘一眼。
又是鞭伤又是刀伤又是摔伤,加上体力透支和内伤一堆,这个人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白前看着萧烬尘冷得能冻死人的脸色,明智地没有问。
他打开药箱,拿出剪刀,把安平身上的外袍和里衣剪开。
布料揭开的那一刻,白前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平的后背上,数十道鞭痕横七竖八地交错着,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
有些已经结痂了,但先前的剧烈运动让大部分伤口都重新裂开了,鲜红的血珠从裂开的痂皮下渗出来,和之前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