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绥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床头,安静地感受着月阴生复杂的情绪,像在听一只有他能听见的歌。
确实,在连心戒的作用下,他们感受相通。
月阴生在情绪方面根本骗不了永绥。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令他的害怕、抗拒以及生气的混合情绪浓度更高了。
“到底怎么了?”
永绥睁开眼睛,问他。
月阴生抿了抿唇,说:“就是今天看到了凶煞有点儿害怕、抵触,很正常吧?”
“是这样吗?”
永绥垂下眼,好像有一些苦恼,“是我不好,我应该一直陪着你的。”
“那倒不用!”
月阴生仓促地拒绝。
永绥挑眉:“听你这语气,你的‘抗拒’好像是针对我的。”
月阴生扯了扯唇,说:“嗯,你要这么想嘛……”
“我知道你不是。”
永绥几乎是立即截断了他的话,截断了他难得的一句实话。
月阴生顿了顿,说:“你怎么知道不是?”
“试试不就知道了?”
永绥一手保持着交握,以便让感官相连,然后倾身而下,让吻洒落。
永绥的嘴唇并不着实落下来,只是舌尖卷过,像猫在试探一杯牛奶的温度。
月阴生想躲,后脑勺却被掌心托住了。
“别动。”
永绥的声音含在唇齿间,模糊的,低哑的,“你不想知道答案吗?”
月阴生僵住了,交握的手掌里,那枚戒指微微烫。
“你的确很紧张。”
永绥说,“但又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月阴生浑身热,却见永绥的嘴唇移开了。
“嗯,我看看别的地方怎么样……”
永绥的嘴唇往下移去。
永绥的嘴唇落在他下颌上,轻轻的,像一片羽毛。然后往下,沿着脖颈的弧线,一寸一寸地移过去。
月阴生的身体越来越热,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不对劲。这不对。以前渡阳气的时候,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永绥的嘴唇停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那一瞬间,月阴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次的感觉这么强烈!因为他在和永绥共感!他感受到的不只是自己的,还有永绥的。
这认知让他意外。难道永绥的感觉比他还要强烈得多?强烈得他这点小火苗,一融进去便没了自己,只剩那片燎原的火。
他抬起头,看见永绥的脸,干干净净的,眉目清淡,全然看不出那具年轻的身体里正翻涌着何等强烈的渴求。
永绥勾唇一笑,随后把脸埋进了他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