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子雀阴恻恻笑着,原句奉还:“你哪儿舍得他受伤呢?”
永绥眸色一沉,却见鹿子雀抓起司徒春野,忽的往暗处掠去。
永绥挥动红线急急追赶,追出几步,却见鹿子雀已拎着司徒春野来到水边,纵身一跃,坠入地下河。
永绥这属猫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唯独水性不行。这一点,果然被人拿住了要害。
他脸色一冷:“可恶。”
那神色决绝,像是下定了决心,回去就花一万块报个潜水培训班。
不过他很确定,方才那几下已将鹿子雀浑身穿透。即便他是不死之身,也够呛。少说也要休养个一年半载。
这下,永绥算是闯了祸。
他没有经过正规手续就把司徒春野带出鬼牢,为此还打伤了协会同事,最后又让司徒春野被抓了去。这严重违反了协会的纪律。
永绥被请到协会会长的办公室去。
即便是被请喝茶,永绥还是把月阴生背在身后。
会长秘书看到这阵仗,目瞪口呆:“要不你先把他放下?我可以帮你照看。”
永绥冷道:“他已经丢过两次了。我再也不会让他离开我。”
秘书无计可施,悻悻然坐下,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协会同事八卦群,飞快地打起字来。
进了办公室,协会会长坐在大桌子后面。他把一头银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眼窝深陷,目光却清亮得很,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方岩和白柰则站在一旁,眼神不安地看着永绥。
永绥站在门口,背上的月阴生被红线缠得像个茧,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正不安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会长抬起头,目光从永绥脸上扫到月阴生脸上,又从月阴生脸上扫回永绥脸上:“胡闹!太胡闹了!”
永绥自从家破人亡后,就由会长收养。
会长这人,一辈子都奉献给了驱邪除魔的事业,没有家室。虽收养了永绥,日子却仍是单身工作狂那套,生活上的照料几乎谈不上。但情感上,倒真把永绥当成了儿子。旁的不说,遗嘱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永绥对着会长,只是抿唇不语。
会长拍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
方岩忙开口说:“会长,其实这次永绥的确是有些急了,但也不无道理啊。多亏永绥及时赶到,才避免鹿子雀酿成大祸呢。”
会长撇头看向方岩。
方岩继续道:“这回,永绥可是亲手把那凶煞降伏住了,也算大功一件呢。”
会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表扬他?”
方岩笑笑:“起码是功过相抵吧。”
会长脸色稍霁,对永绥说:“那司徒春野怎么办?他要是出了事,咱们怎么交代?”
永绥说道:“这一点,您大可放心。鹿子雀是不会伤害司徒春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