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甩掉残留在脑海里的画面后,他推开衣柜门,外面静悄悄的。他下意识想找永绥,便往床边走,只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条,字迹清隽:“我去开会了。”
他把便条放回去,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提早出门去上扫盲班。因为来得太早了,教室里还没有别的鬼同学。司徒春野见了他,说:“怎么来这么早啊?”
“因为我确实是太好学了。”
月阴生鬼话张口就来。
说着,他看着司徒春野,不免想起那被遗忘的回忆里的司徒一家。看起来,司徒一家十分诡异,司徒春野作为他们的老祖宗,会知道吗?会在意吗?
不,应该是不会的。
月阴生想起永绥说过,司徒春野死后就不管生前事了。
他垂下眼,眉头微微皱起。
司徒春野却问道:“你怎么回事,垂头丧气的?”
月阴生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了:“据说,司徒家在十几年前灭门了,您有听说过这件事吗?”
司徒春野说道:“不算灭门吧?不是还剩了一个娃娃吗?那孩子天赋还不错,能撑起司徒家的招牌。”
月阴生想说:可他是个男同,你们家还是绝后了喔。
但仔细想想,还是不要跟百岁老人讲这些了。
“所以,”
月阴生歪了歪头,“你还是有在关注司徒家啊。”
“偶尔听说一些。”
司徒春野答,“毕竟我也姓司徒,即便我不主动打听,也有人跟我说。”
月阴生寻思了一会儿:“听您的语气,好像不太在意司徒家的事了。”
“人死如灯灭啊,”
司徒春野说,“我已经是鬼了,不要太管人间事比较好。”
“但不都是说祖宗要庇佑子孙吗?”
月阴生道。
“那是上了天的祖宗要做的事。”
司徒春野看了他一眼,“我还是孤魂野鬼呢,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月阴生眼珠子还在转,又问:“你说,猫能变成人吗?”
司徒春野挑眉:“你是说猫妖化人形?”
月阴生摇头:“不,就是变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