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绥!
永绥!!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那枚戒指,不知道怎么主动让永绥感知到自己。他只能拼命地想他,想他的脸,想他的笑,想他暖烘烘的热意。
永绥
他在心里喊得声嘶力竭。
月阴生越是想他,永绥的形象便越清晰,仿佛就浮在眼前了那张脸,那弯眉眼,那总是噙着笑意的唇角。然后是那股暖烘烘的热意,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把他整个裹住。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漫,像是有人把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那感觉太温柔了。
温柔得月阴生甚至有些放弃般地想着:若是在这样的感觉里寂灭,好像也不坏。
就在他要合上眼睛的时候,无名指突然一阵烫。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红线破空而来,凌厉,迅捷,像一道闪电,打在陈婆手里的娃娃上。
娃娃脱手飞出,撞在墙上,软软落在地上。
月阴生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脚腕。
“能动了!”
月阴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我能动了!”
陈婆大骇,猛地扑向落地的娃娃。却见一道黄符凌空飞来,稳稳贴在娃娃身上。
“不!”
陈婆尖叫起来,猛扑上去,双手去抓,可手指还没碰到那张符,符纸便“呼”
地燃起来。
火焰是金色的,烧得很快。一眨眼,那张符连同娃娃一起,化成了灰烬。
陈婆跪在地上,浑身抖。
月阴生坐在床上,看着歇斯底里的陈婆,双眼懵。
这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可没吓坏吧,我的小鬼?”
月阴生猛地抬头。永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笑盈盈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令人莫名安心。
陈婆转过脸来,死死盯着永绥:“不、不可能……你怎么能破我的法……”
月阴生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不是说了,我家天师可是一级天师!”
陈婆浑身一震:“一级天师……这么年轻?”
她盯着永绥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像想起了什么:“你是司徒家的”
话音未落。
永绥腕间的铜铃轻轻一响。
陈婆浑身一颤,双手猛然捂住耳朵,但飘渺的魂气却从她的其他五窍逸出来,一丝一丝,像从烟囱跑出来的烟雾一样。她的脸越干枯,像是体内的水分正在被抽走,一点一点,把她抽成一张干涸的人皮。
“不不司徒安,司徒安!你住手!”
她嘶声尖叫,声音沙哑绝望,“你这是在杀我!你这是杀人!”
永绥笑了:“你,还算是个人吗?”
月阴生坐在床上,听着陈婆尖锐地嘶吼出“司徒安”
三个字,脑子一阵嗡嗡作响。
司徒安……司徒安……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月阴生努力回想着那个名字,脑子里那团雾却越缠越紧。
忽然,一阵阴冷虚弱的感觉袭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流失。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正在变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