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卖乖对着你董哥,我不吃这一套。”
路柯:“哦。”
他抬腿就走,只是出了办公室,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奇怪,路柯想。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世节目刚开始,祁天和董明俊交流得应该没有这么频繁啊。
*
一直到第二次录制,路柯的疑问都没得到答案。
他上一世是典型的好学生,别说董明俊,连祁天很多时候也会对他直言不讳。这一世好学生的光环没了,连带着这些内部渠道也被一并切断。
只是路柯想了想,董明俊都那么说了,其实是一种变相的退让。公司都能接受他作为普通成员出道了,那么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再对他多加干涉。
或许他们讨论的不是他的事。
这样想着,路柯也不再多想。而是专心投入到了练习当中。
练习当然不是他自己的练习。这些天他一直蹲在钟凌星和滕远宁的练习室带这俩,从中找回了一点养成的乐趣。
主要还是听话。
钟凌星不必说。这孩子看着呆呆的还有点脱线,但说话做事却总带着阴差阳错的讨喜。
难得的是滕远宁。
他比路柯大五岁,面对路柯时却总有一种腼腆感。就导致路柯练习之余总想调……
他的意思是,一个人的躺平日子还是太无聊,生活还是需要一点乐趣。
滕远宁是个很努力的人。
他的天赋点几乎全点在了vocal,苦练了几年dance也不过堪堪能看。他性子里有股倔劲儿,越做不好的越想做好。路柯有的时候会陪他在练习室多待一会儿,最晚的一次待到了凌晨三点。
那个时候他已经快对主题曲应激了。闭着眼睛靠着墙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依旧是魔音贯耳。
不知道什么时候,声音停止了,路柯睁开眼,发现窗外月光皎白。滕远宁怕吵醒他,关了音响,脱了鞋,在地板上近乎无声地跳舞。
他背对着路柯,路柯能看到他汗湿的脖颈。月光落在他的侧脸,路柯在镜子里看着他因为竭尽全力皱着的眉心。
在某个瞬间,他产生了一丝恍惚。
上一世的初评级,他也和滕远宁一样,一个人深夜在镜子面前把每一个动作练至完美。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未来如何,心中只有面前的镜子。
镜子倒映出一无所知又一往无前的自己。
路柯就这样靠着看了一会儿,终于回过了神,出声:“哥,动作还可以再收着点力度。”
滕远宁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地笑着说“好”
。
路柯站起身:“要不今天休息吧,还有两天呢。”
滕远宁想了想:“你先回去吧,我再练练。就两天了。”
他顿了顿,又挠了挠头,“我长得不好看,人气又低,还是得勤能补拙,抓住每一次机会。”
他终究执拗。路柯也不好安慰。其实他很想说,人气和外表重要也没有那么重要,而其实,在偶像这个行业,努力了也不一定有效果。
但他最终忍住了。他这样的人安慰只能有反效果,虽然他知道滕远宁不会多想。
就这样,有人咸鱼,有人竭尽全力地努力了一周,终于到了第二次正式录制的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