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浪在血月下泛着黑光,的船头,林默望着罗盘上疯狂旋转的太极眼。自从在苗疆净化了归墟核碎片,罗盘就再没消停过,十二门符文轮流亮起,最终定格在"
景门"
,直指前方翻涌的旋涡。
"
默哥儿,你看!"
苏小满的狐尾卷住船桅,银坠映着海面的磷火,"
漩涡中心有船影,是鬼船!"
张阳的断剑在甲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剑身上的"
镇混沌"
三字与海浪共鸣:"
断剑门古籍说过,归墟入口有三关,第一关就是亡魂船。"
他盯着逐渐清晰的船身,桅杆上飘着褪色的八卦旗,"
船上都是历代罗盘守护者的亡魂。"
鬼船毫无声息地逼近,腐朽的船板上站满人影,他们的衣饰从南宋苗疆服饰到民国旗袍不等,每双眼睛都泛着磷火般的光。林默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在林家坳纸扎铺见过的民国罗盘守护者苏婉卿,她的手指正对着罗盘,嘴唇无声地开合:"
祭品。。。祭品。。。"
"
他们在索要祭品。"
林默的刻刀在掌心发烫,休门血珠渗出皮肤,"
归墟第一关,以过往遗憾为祭。"
话音未落,鬼船突然加速,船首的青铜龙头张开巨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每颗都是块刻着生辰八字的木牌。张阳的断剑本能地斩向海浪,却被鬼船周围的黑雾弹回,剑刃上的"
镇混沌"
首次失去光芒。
"
阳哥,你的剑!"
苏小满的生门露水洒向黑雾,却见露珠在半空凝结成泪滴,"
这些亡魂没有恶意,只是被困在归墟的执念里。"
鬼船甲板上,一位穿着苗疆圣女服饰的老者踏出半步,腰间银铃与苏小满的银坠共鸣:"
生门传人,休门传人,断剑门小子,"
他的声音像浸了海水的纸钱,"
想过归墟,需献祭你们最痛的遗憾。"
林默的胸口一紧,眼前闪过父亲被机械义肢改造的场景。他知道,这位老者正是苗疆圣女的丈夫,林家先祖林擎宇:"
我。。。我献祭未救父亲的遗憾。"
他咬破舌尖,血珠在空中显形出林继业被按在手术台上的画面。
老者点头,木牌阵让出半条路。苏小满却突然抓住林默的手,金瞳映着鬼船上的民国女子:"
我献祭母亲灵识消散的遗憾。"
她的生门血珠化作苏绣娘虚影,在黑雾中渐渐透明,"
娘,女儿终于懂了双生血的意义。。。"
鬼船发出吱呀声,木牌阵又退半步。张阳望着断剑上的苗族图腾,想起灭门夜父亲将他推入密道的背影:"
我献祭断剑门灭门的遗憾。"
他的伤门血珠爆发出强光,显形出断剑门祠堂倒塌的场景,"
三十七代传人,从未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