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子时,我看见戴斗笠的影子抱着纸马绕井三圈。"
苏小满的声音很低,指尖抚过纸人残缺的五官,金瞳中倒映出昨晚的场景,"
她把纸马扔进井里时,我听见井底有铁链拖拽的声音,像是。。。像是有东西被惊醒了。"
林默的后背撞上槐树,树皮上的纹路竟与他掌心的罗盘碎片完美契合。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胡话:"
生门与休门,同辉则安,独亮则危。。。"
难道苏小满就是生门碎片的守护者?而老妇的目标,正是要同时夺走休生两片核心碎片?
"
看这个。"
苏小满翻开纸人衣襟,内侧用尸血画着幅简笔画:阴鬼婆站在义庄地宫,手中捧着十二匹纸马,每匹马背上都坐着个模糊的人影,最后一匹马的轮廓,竟与林默的身形完全一致。
休门碎片在此时剧烈发烫,林默眼前浮现出地宫的景象:石棺内的阴尸王残躯正在吸收王老四的魂火,胸腔处的罗盘纹路缺了一角,正是休门的位置。他猛地掏出秘录,发现第三十七页的血字旁,不知何时多了幅插画——老妇站在八门方位中央,手中的铜钱组成北斗状,每枚铜钱都对应着一个死者。
"
默哥儿!不好了!"
阿顺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村长带人去纸扎铺了,说你制作邪物害死老四!"
林默心里一沉,昨晚他在井边烧毁纸马时,不慎留下了半片竹篾,此刻怕是被有心人当成了证据。苏小满突然抓住他手腕,金瞳中闪过决然:"
从槐树密道走,我带你去义庄地宫,昨晚影子最后去了那里。"
说着她扒开槐树根部的枯叶,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里飘出的风带着股陈腐的纸香,正是纸扎铺里秘典的味道。林默刚要开口,远处传来铜锣声,村长带着十几个青壮汉子,举着火把朝槐树这边走来,领头的人腰间,别着半片他熟悉的青布——正是老妇斗笠上的布料。
"
下去!"
苏小满猛地推了他一把,自己则转身迎向人群,金瞳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我来说明情况,你去地宫找证据!"
洞口在身后闭合的瞬间,林默听见苏小满的声音混着嘈杂的质问传来:"
王老四的死与默哥儿无关,你们看他手腕的胎记。。。那是守护休门的印记!"
话音未落,便是瓷器碎裂的声响,想来是有人打翻了供桌上的镇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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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里弥漫着潮湿的纸灰味,林默摸着石壁上的八卦纹路前行,掌心的碎片突然照亮前方——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旁都画着不同的罗盘方位,王老四的名字在"
休门"
位置,旁边用新鲜的血笔写着"
已取"
。
更深处传来纸扎品活动的"
咔嗒"
声,像是有无数纸人在列队行进。林默攥紧桃木剑,剑身上的八卦图突然发出强光,照亮了前方的地宫入口——石门半开着,门内飘出十二盏引魂灯,每盏灯上都贴着死者的生辰八字,第一盏灯上,正是王老四的名字。
他刚跨过门槛,身后的石门突然"
轰隆"
闭合,头顶的引魂灯同时亮起,在地面投下八门方位的光影。中央石棺上传来指甲抓挠的声响,棺盖正在缓缓滑动,露出里面青紫色的手臂,手臂上布满罗盘状的鳞片,每片鳞片中间,都嵌着枚泛着血光的铜钱。
"
休门守护者,终于来了。"
老妇的声音从石棺后方传来,斗笠已经摘下,露出整张腐烂的脸,左眼球早已空洞,眼窝里塞着枚"
休"
字铜钱。她抬手间,十二匹纸马从阴影里走出,每匹马的眼睛都是用陈年人血点的,正是林默昨晚制作的那匹的改良版。
"
你父亲当年答应把休门碎片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