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做不好,你父亲藏在义庄地宫的东西,老身可就帮着取了。"
木门在她身后重重摔上,铜环"
咣当"
砸在门框上。林默盯着柜台上的铜钱,只见"
休"
字纹路里渗出丝丝黑气,在木头上晕出个倒三角的凶位图案——正是奇门遁甲里"
休门逢空,阴魂借道"
的凶兆。
他猛地扯下颈间的银链,链子末端挂着半片生锈的铜片,铜片边缘呈罗盘状锯齿,正是父亲坠山前塞给他的"
休门碎片"
。碎片刚触到铜钱,表面突然泛起微光,三枚铜钱上的"
休"
字竟同时转向北方,指向镇口古井的方向。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林默抓起柜台上的《奇门纸扎秘录》,泛黄的纸页在翻到第三十七页时自动停住,"
回魂马篇"
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行血字:"
休门开,阴尸来,血马引魂踏黄泉"
。他认得这是父亲的笔迹,三年前守灵夜还干干净净的书页,此刻却像被血水浸泡过般,字里行间透着股腐尸味。
更诡异的是,当他的指尖划过"
陈年人血"
四字,秘录突然发出"
嗡鸣"
,案台上未完工的纸马骨架竟自己立了起来,竹篾关节发出"
咔嗒"
轻响,像是在催促他动手。
"
叮——"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戌时三刻。林默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个紫铜小瓶,瓶中装着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
守魂血"
——每代林家人都会在成年时取三滴心头血,混着朱砂封在瓶中,可解百邪。
竹篾在手中翻飞,他刻意将马眼的位置留空,却在扎完马身时,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渗出鲜血,三滴暗红正巧落在马眼位置。纸马骨架在接触鲜血的瞬间发出微光,马首竟缓缓转向北方,与铜钱的指向完全一致。
"
啪嗒。"
一滴黑色液体落在纸马上,林默抬头看见房梁上竟渗着尸水,霉斑密布的墙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蜿蜒的血线,正沿着"
休门"
方位缓缓爬行。他猛地想起父亲曾说过,纸扎铺的地基正是当年阴阳罗盘的"
休门阵眼"
,难道老妇是冲着这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