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马后炮归马后炮,完美的逻辑挑不出任何毛病,贺亦巡很轻地皱了皱眉,应是没找出漏洞,放弃了反驳,又问:“那对你来说,我是特殊的人吗?”
“特殊啊。”
许培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诶,贺警官。你是我最特殊的实验体,詹远都没你特殊。”
贺亦巡的眉头微微拧起:“仅此而已?”
“不然呢?”
许培耸了耸肩,“你自己也说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连结,除了科研目的,我为什么要在意你?”
贺亦巡深吸了一口气,说:“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希望我留在你这边?”
“当然。”
不知不觉中,许培练就了一身扔回旋镖的本事,“你做饭那么好吃,只要你愿意放弃事业来我这边,我愿意养你一辈子。”
贺亦巡沉默不语地把头偏向了车窗的方向,许培敏锐地觉察到,这位贺sir似乎因败阵而有点生气。
原来战胜逻辑控这么爽。
许教授心情不错地切换了一个听歌电台,不料响起的却是立体环绕的手机铃声,车载屏幕显示是研究所同事打来的电话。
“许教授,詹远的尸体送过来了,需要负责人签收。”
许培和贺亦巡对看了一眼,回道:“好,我马上过来。”
第5o章亲爱的培培
全城戒严下,拥堵始终没有缓解,许培和贺亦巡花了些时间才抵达研究所。
专家的评估结果已出,大楼主体结构完好,除受灾楼层外,其他区域均已恢复办公。
尽管已是深夜,研究所仍灯火通明,爆炸没能成为拖延工作的借口,反倒让研究员们更加忙碌。
詹远的尸体被拉到了废弃实验体处置室。按照法律规定,死刑犯不具有任何权力,包括对自己身体的所有权,因此法律意义上,詹远不是“人”
,是研究所的“物品”
,即使死亡,家属也无权领走尸体,而是由研究所处置。
不过通常情况下,只要家属提出申请,研究所便会把骨灰还给家属,因此处置室设有告别间,提供给家属和遗体告别。
现在告别间临时充当着解剖室。
日光灯出冷白的光,照在银色的金属台上,黑色裹尸袋包裹着尸体,散出刺鼻的焦糊味。许培戴着口罩和手套,缓缓拉开了拉链,一具烧焦的尸体随之暴露在灯光下,皮肤均已炭化,肢体诡异地蜷缩在一起,就像是母体中的胎儿。
“警方那边验过dna了,就是詹远。”
莫欣得知消息也从家里赶了过来,手上正拿着警方的尸检报告。
许培绕到尸体背面,用镊子挑开表层烧焦的皮肤,查看了下腺体的情况,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损毁太严重了。”
整具尸体烧得最严重的就是肩颈部位,腺体碳化严重,无法提取任何组织。
这意味s级实验体相关的研究成果彻底毁于一旦,只剩下一堆数字证明他短暂地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