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眼前一暗,醇厚的檀木香裹着飘雪的清寒漫过来。
潭木槿抬眸看去,一只冷白的手握着伞柄,淡青色血管若隐若现,而那伞稳稳当当落在潭木槿的头顶上,为她遮去些风雪。
而那持伞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大衣,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冷银细框恰好勾住眼尾妖冶的弧度,敛了几分艳,多了份斯文。
“原先生。”
她轻声唤了一下。
女孩戴着口罩,只能看到那双小鹿般的杏眼,像盛了一汪清泉,眼尾软乎乎垂着,乖得没半分棱角,莫名勾人想逗弄。
原厉御薄唇勾起一抹笑,“像潭二小姐这般,在淮城豪门子女中很少见了。”
“就跟这雪般,纯净无杂质。”
男人的嗓音温润,听不出来是夸还是嘲讽。
潭木槿眉头轻轻一皱,她可不觉得原厉御是在夸自己。
估计是觉得她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
“这么干净的雪,落到淤泥里,被吃的一干二净,还能保持自己的纯洁,还真是令人意外。”
原厉御漫不经心地说。
这句话似乎蕴藏着什么深意。
潭木槿听不懂,只是迷茫地看着原厉御。
“什么意思?”
原厉御俯身睨着女孩眼底懵懂的样子,不由得想,这潭家二小姐看起来就是个孩子,容离谌是怎么下得手去的。
要让潭伽止知道了,估计到时候会有一出好戏上演。
“没什么,你的礼物,侄媳已经收到了,她很感动,她说想见你,请你来原家做客。”
潭木槿注意到原厉御口中的变化。
侄媳。
看来已成定局了。
说起来也倒是荒谬。
自己的十多年的好朋友竟然跟差点烧死她的凶手在一起了。
“原先生,她现在已经在原家了?”
原厉御微微颔。
忽然女孩清澈透亮的眼眸里浮现出浓郁的哀伤来。
“我知道了,原先生,谢谢你。”
潭木槿扬起一抹很浅的笑,“不过去原家做客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原厉御推了推金丝框眼镜,“是因为我那个侄子吗?”
潭木槿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