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远是在五月底的一个周末回北京的。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进院门的时候何雨柱正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把旧蒲扇。
扇子没有扇动,搁在膝盖上,他看着院门口的方向,看见何思远走进来,没有问他怎么回来了,也没有问厂里忙不忙,只是说了一句:
“回来了?”
何思远笑着说道:
“嗯,回来了。”
他把一个布包放在石桌边上,在旁边坐下来,没有立刻说厂里的事,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老槐树上的叶子,又看了一眼廊檐下晒着的辣椒串,然后才把目光收回来。
何雨柱把蒲扇搁在桌上,端起了茶杯,杯沿抬到嘴边又放下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又放下了。
何思远坐了一阵,说了一句:
“厂里那台老设备我弄好了。”
何雨柱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浮着的茶叶,抬头说了一句:
“哪台?”
何思远说:
“传动装置卡顿那台。你以前改过,后来精度又掉了。”
何雨柱没有接话,把茶杯放回桌上,等着他往下说。
何思远没有说自己怎么解决的,说得很简略,只说换了两个部件,调整了间隙,重新做了平衡,现在运行正常了。
何雨柱听完了,说:
“嗯。”
其实何雨柱哪里知道哪台啊,大连厂的设备都是当年他让机器人搞的升级。
他压根就是一个运输大队长。
可是在自己儿子面前自然是不能说漏嘴的,不然会被笑话的。
只是,何雨柱奇怪,如今还有设备需要修?
不是,是需要人修?
机器人不是能直接搞定吗?
他已经很久不管事了,不清楚那里的情况。
何思远也没有再细说,站起来去厨房跟苏晚棠打招呼了。
他喊了一声“大妈”
,苏晚棠正在切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