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是在第三天傍晚到的。
一名狼灵斥候从东南方向疾驰入营,灵兽蹄下卷起的尘土在暮色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灰痕。
他没有进王帐,直接策马穿过营区,在褚英传的帐篷门口勒住缰绳翻身而下,从怀中取出一卷封着火漆的羊皮纸,双手呈上。
褚英传接过羊皮纸,没有立刻拆开。
他看了一眼封口处的火漆——狼灵族暗线的专用印记,三重灵纹叠加,拆开即毁。
他把斥候打走,转身走进帐中,在桌案旁坐下。
火漆在灵灯的焰心上烘了几息,啪地一声裂开了。
他展开羊皮纸,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是灵能拓印的副本,记录了叶青近三个月的兵力调动路线、驻防地点变更以及后勤交接记录。
他一行一行地看过去,目光在几处停顿处反复停留。
叶青的防区确实在铁狮草原南侧。
他的主力部队一直驻守在距离铁狮草原腹地约三百里的一条补给线上,没有大规模调动。
但记录中有一处引起了褚英传的注意:两个多月前,叶青麾下的一支分队从主防区分离出来,向黑石渡方向移动,之后没有返回的记录。
黑石渡。
无怨提到过的地名。
姓仇的副将常驻的地带。
那段调动记录中没有写明这支分队的任务性质,也没有写明指挥官是谁。
但时间点对得上——那支分队出的时间,正是池芸芸和玛隆失踪后的第十天。
羊皮纸末页还有一行批注,字迹比正文更细小,像是后来补加上去的:
“分队目的地不明。自出后未与主防区进行灵能联络。”
褚英传放下羊皮纸,目光在那行批注上停住了。
一支分队从主防区分离出来,没有记录去向,没有灵能联络。
这在正规军的调动中极不寻常,除非它执行的任务不需要与主防区保持联系——或者它的执行者被要求保持静默。
他叠好羊皮纸,站起来,走出帐篷。
暮色已经沉下来了,营地各处燃起的火把在风中摇晃,在帐篷之间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
他去了王帐。
郎月川正在翻看另一份灵能传讯。
看到他进来,没有多问,只是抬了一下手让他坐下。
褚英传把羊皮纸摊在桌案上,指着那处调动记录简明扼要地说了自己的现。
郎月川低头看了一遍那段文字,又看了一遍。
“两个多月前。黑石渡方向。出之后没有与主防区联络过。”
郎月川的手指在羊皮纸边缘停了一下,
“你觉得这支分队押运的是池夫人?”
“有可能。如果不是,叶青没必要让一支分队脱离主防区那么久,而且不保持联络。”
褚英传的声音平直,“臣以为——他这样不同寻常的行动,就是在掩盖某件事。”
郎月川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在羊皮纸上那行批注上停了一会儿。
“黑石渡在铁狮草原南侧,距离云豹高原边境的缺口大约四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