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看着无怨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然后转过头,看着褚英传。
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重新认识一个人的那种感觉。
“前将军。”
褚英传看向他。
“将军果然是少有的统帅之才。”
云栖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笑意里有赞赏,也有一丝别的什么,
“不过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就将一件影响北地格局的大事,做得果决、狠绝、雷霆手段。叫人钦佩。”
他顿了顿。
“现在看来,郎王的王者之剑,没有选错人。”
褚英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个话题。
“禅让”
也好、“王者之剑”
也好,都是他现在最不想碰的东西。
“王爷过誉。”
他的声音很平,几乎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半年以前,贵国与狮灵结盟,给我国造成了南北两面受敌之势,至使今日,我们盟军损失二十万人马。”
他看着云栖的眼睛。
“如今,我也要让狮灵国尝尝这种被夹在中间的滋味。”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洗不掉的茧子和旧伤。
“我的心,早已被这场漫长的战争,绞出来的鲜血浸得如钢如铁。对敌人不够狠绝,就是对自己残忍。”
云栖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幅度很小,但很坚决。
“前将军,我所说的狠绝——”
他看着褚英传的眼睛,一字一顿,
“不是指你对狮灵国,对辛霸。”
褚英传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是——云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