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礪峰不會不認得這枚戒指。
但他沉浸在痛苦之中,暫時沒有察覺戒指到手的有點過於順利。
夏涼已經被鞭子抽打了半個小時,僕人手裡拿的這種鞭子是特製,鞭尾細長抽打在身上疼痛尖銳,但卻不傷內臟,最終就留下細碎的紅痕布滿全身。這紅痕還非常有美觀性,像極了瓷器釉面的一種自然開裂現象,開片紋痕絕不會深入,而僅僅開在釉面上。
不過白豐還是讓人故意避開了夏涼的臉去打。
夏涼咬著牙被摁著打,他眼睛泛紅,額頭浸汗,身上火辣辣的疼,即便如此也沒有強烈的掙扎和反抗,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對視上後有種被看穿的可怖感覺。
白豐看夏涼的眼睛時心底有種說不上來的慌亂,但他又想著自己是不是把對方的定位搞錯了,或許悽慘莽撞的狐族少年不適合他。
還不等他確定好夏涼今晚上場的人設定位時,門被人敲響了,門口有人說道:「白先生,爺叫您過去一下。」
白豐聽聞說:「知道了我馬上去。」接著他吩咐道:「別打了,先帶他下去清理一下,暫時不安排他上去。」
僕人紛紛回答:「是。」
夏涼被帶到了洗澡地方又洗了一遍,褪去了之前的衣服暫時給他找了一件白色襯衫和白色褲子。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幾十分鐘後對其中一個僕人說道:「還不叫你們白先生過來嗎?」
剛開始僕人無動於衷。
夏涼又說道:「我可以快要死了。」話落僕人這才反應過來夏涼手裡拿了個銳利的東西正抵住自己的脖子,而這個銳利的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手上的竟然沒人知道。
僕人想衝上去奪下,但夏涼卻喊道:「你在上前一步,你們可就沒法交差了。」夏涼手裡握住地白色又有些鋒利的玉石邊緣壓在脖子上用力劃下,一點刺目的艷紅從破開的傷口低落了下來。
僕人不敢再輕舉妄動,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層層檢查還是讓夏涼這個漏網之魚有可乘之機,竟然敢拿他自己的命在船上撒野。
夏涼手中的玉石就是剛剛從那件衣服的裝飾品上的狐牙摔碎了一半撿起來藏在了手心裡,他們也是掉以輕心才讓夏涼鑽了空子。
夏涼現在已經是商品之一,別說是破損要是他真死了,那麼這些送他回來的僕人一個也活不了。
僕人才是輪船上最廉價也最不缺少的物品。
他們的價值僅僅比一包餐巾紙好用。
僕人連忙去報告白豐,這個時候白豐正陪著百里非喝酒,突然進來個人附身在他耳邊說了什麼,白丰神色一變,百里非在一旁一副看戲的模樣。
百里非問:「這是怎麼了?」
白豐臉黑的不行,嘴上卻說:「讓爺操心了,是我的失誤。剛剛有個貨沒調教好不太聽話,畢竟還沒到時間,他價值挺大我現在回去看看。」
百里非有點興,「真的嗎,我也要看看。」
白豐不得已帶路,領著百里非來到了夏涼如今所在的地方。百里非給了白豐一個眼神,白豐心領神會自己先走了進去,而百里非卻躲在後面看他們。
夏涼身上穿得衣服不能遮住他身上被鞭子打出來的痕跡,漏出的手腕還有領口依然能看見蔓延出來的傷痕。他直立立站在那裡沒人敢上前一步,白豐出現後死寂一般的空氣才有了鬆動。
「你究竟想要什麼?」白豐冷冷開口。
他本以為夏涼會是一個不錯的商品,但如果這個商品不好控制,那麼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只好採取下策將人綁上去低價出售。
至少貨不能栽在賣家手裡。
夏涼輕鬆一笑,「早來不就好了,真是苦了我大費周折演這麼一出苦肉計。」他將手裡的一塊殘玉一丟,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見此情景,白豐被氣笑了。
「你鬧這麼一出就是為了把我引來?」白豐擺了擺手,一旁的僕人衝上去摁住夏涼,將他摁在地上,「你可真是別出心裁。」
夏涼摁在地上,發聲困難,「誰為了引你呀少自戀了,我可是為了你們的爺,那個爺您在外面嗎?咱們談筆生意啊,保證獲利是你啊哎哎你輕點按,我胳膊要脫臼了你負責?」他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聲音活躍的要起飛一點都不像被綁進來的人該有的樣子。
白豐發現夏涼一改往日面孔,頓感不妙,這小子藏得真夠深。
「胡說八道。」白豐不相信一個人的心性會轉變如此之快,他只感覺夏涼已經瘋了,「你怕不是被打傻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夏涼說:「我可以給你們爺賺八百億,童叟無欺哦,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家店了。」他嬉皮笑臉道。
白豐說:「不可能……」
百里非突然出現,說道:「你打算怎麼賺?」
夏涼對答如流:「當然是我有辦法讓台下那群客人搶著買我,抬高市場價格,為您打下八百億巨款。」
「哦。」百里非有了興,「真的嗎?」
白豐說道:「這不可能,能在船上讓客人哄搶出最高的價格也就只有當年那個顏昭才做到了這一點,你有什麼特點能抓住那群瘋子的眼球和他們的心。」
百里非附和:「確實如此,顏昭你知道嗎?」他最後一句是問夏涼的。
夏涼挑眉,向他們看去,「不認識,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