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那把椅子空着,且已空了好几日了。
朝臣们三三两两地站着。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沉默不语,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东张西望。
表面上看,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福公公来了。”
不知谁说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福公公从侧门走进来,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他走到丹陛之下,站定,转身面朝群臣。
“诸位大人,”
福公公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陛下身体抱恙,今日罢朝。”
话音刚落,殿内就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又是罢朝。。。。。。”
“这都第几日了?”
“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
“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
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漫过太和殿。
福公公站在那里,面色不变,但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他来时便料到今日不会太平,连着罢朝好几日,放在任何时候都说不过去。
更何况陛下以往虽然杀伐果断,但在上朝这件事上从不含糊,从没有连着罢朝这么久的。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福公公提高了声音,“陛下”
“福公公。”
一道苍老但沉稳的声音从队列中响起,打断了福公公的话。
福公公循声望去,心里咯噔了一下。
御史台,齐知书。
两朝元老,今年六十有七,在朝中为官四十余年,也是先帝时期留到如今的,唯一一人。
他本不想说话,真的不想。
再过两年他就致仕了,到时候回老家含饴弄孙、种花养草岂不快哉。
所以,他压根就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风头,不想得罪任何人,更不想跟陛下对着干。
可他是御史。
御史的职责就是进谏。
皇帝做错了要谏,大臣做错了要谏,朝廷的政策有问题要谏,天灾人祸要谏,皇帝连着好几天不上朝。。。。。。
再加上朝中百官已有怨言,他躲不掉。
齐知书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走出队列,朝丹陛上方拱了拱手,声音不疾不徐。
“福公公,昨日你说陛下身体抱恙,不知陛下染了何病?”
“可有唤太医医治?太医是如何说的?陛下何时能康复?何时能临朝?”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咄咄逼人,偏又语气恭敬,态度端正,挑不出任何毛病。
福公公没说话,只是站在上方,静静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望福公公谅解,老臣是担心陛下。”
果不其然,齐知书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