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田能种,大家就能活。”
司尧点点头,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抬眼看看司尧,目光柔和。
此刻见司尧看过来,他只是微微点头,意思是“你说了算”
。
司尧收回目光,正准备说什么,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公子,下官斗胆,有几句不中听的话。”
众人看去,是一直站在旁边的李蕴。
司尧挑眉:“李大人请说。”
李蕴走上前,朝祁修衍行了一礼,又朝司尧拱了拱手,然后看向周大牛。
“这位。。。。。。你方才说的那些,本官都听到了。”
“本官是工部尚书,水利之事,也算是略知一二。”
他顿了顿,语气尽量委婉。
“你们说的这些,确实有些道理。”
“不过,水利之事,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走到窗边,指着远处那条河。
“那条河,本官看过,水流量不小。”
“你们说的清淤,确实有必要,但光清淤不够。”
“下游那几处弯道,地形复杂,光是清淤,治标不治本。”
“还有那个堤坝。。。。。。”
他顿了顿,认真道:“堤坝要能防水,必须考虑水压,考虑地基,考虑泄洪。”
“这需要实地勘察,不可轻易下定论,事关千万人命,不可儿戏。”
周大牛几人听着,面面相觑。
他们听得懂李蕴在说什么,但他说的那些词,什么水压,什么地基,什么泄洪,他们听不太懂。
但他们知道,这位大人,好像不太相信他们。
周大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是个农夫,大字不识几个,哪敢跟朝廷命官争辩?
司尧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看周大牛几人,又看了看李蕴,忽然开口。
“李大人,你说的那些图纸、数据,都是书本上的东西。”
李蕴点头:“是,公子,这些都是历代先贤总结的经验,是经过验证的。”
司尧“嗯”
了一声,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写这些书的人,他们的经验是从哪来的?”